他張的第一句話就是嘲諷:「我以為你準備躲到地老天荒!」
我最討厭凌曜的一點,就是他這張。
生氣的時候就跟抹了敵敵畏一樣,自個上下一都能毒死自己。
我站在門口,雙臂環沒好氣地看著他:「有什麼屁快發放。」
凌曜那張臉也傷得不輕,眼眶、角都是都被林野打破相了,此時傷口紅腫看上去有些狼狽。
他目落在我臉上,又落到了我小腹上,結滾,似想說什麼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見他半天不說話,盯著我的肚子瞧。
我不耐煩了:「被人喂老鼠藥灌啞了?找我到底有什麼事?」
「你到底……有沒有懷孕?」
我冷笑:「厲害啊,才多久不見都修煉出B超眼了,我確實懷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聽見這句話凌曜的臉都蒼白幾分。
剛好冬天睡厚,再加上我最近這段時間放肆,吃得有點多,小肚子確實有點鼓。
我故意作勢肚子:「確定完了,還有什麼事嗎?」
凌曜上前一步,神有點鷙:「他打算怎麼辦,要跟你結婚嗎?」
「不結啊,他那樣有錢人家爺的份,怎麼可能跟我這樣的人結婚 。」
我滿口胡言語:「他說了,只要我把孩子生下來就給我買房子買車,都記在我名下。」
「如果打掉就給我錢,作為補償,就這些了,聽明白了嗎?」
凌曜垂在側的手握拳,又慢慢鬆開:「黎見星,你能不能不要為了錢,什麼事都做?」
我心里猛地刺痛了下,想起分手那天吵架。
他也是跟我說了差不多的話。
那天倆人的緒都失控,凌曜在極端憤怒之下終於將心底話口而出。
「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那副為了錢,跟人卑躬屈膝,連尊嚴都不要的樣子!」
「不能。」我冷著臉趕人:「我是什麼樣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問完了沒?問完快點走!」
凌曜卻反上前一步,他突然拉過我的手,往我手心里塞了張銀行卡。
我愣住,想回手卻不:「干嘛?什麼意思?」
他用力箍著我腕的手,泄了心底並不平靜的緒。
「林野不是你的良人,你跟他在一起,以後到的傷害會遠比你得到的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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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卡是我的儲蓄卡,裡面有二十萬。」
他語氣平靜,眼底卻著憤怒的火焰。
「明年一月份,我和師兄做的項目就開始有收益了,每個月大概有四到六千,都是轉進這張卡里。」
凌曜大掌包著我的手,將銀行卡用力一握。
「我知道,這些錢你可能都看不上眼,比起別人能許諾給你的東西相比,更得不能看。」
「但黎見星,你能不能聽我一次勸?別為了那些短暫的利益,搭上自己的一生!」
我原本只想將他氣走,卻沒想到凌曜會掏出一張二十萬存款的儲蓄卡給我。
我們在一起三年多,對彼此的經濟況了解得一清二楚。
我放棄學業在外面打工,做過很多工作,勉強只存下一點小錢。
而凌曜出來讀書,第一年上大學的費用是靠養父母暗中支持,和獎學金。
他從大一就開始做兼職,賺來的錢除了生活和讀書外,還要還給養父母。
手裡面基本沒什麼存款,這個況直到即將大三那年才緩解很多。
我們分手不過半年,分的時候還在因為錢吵架。
我狐疑地問:「你這個錢哪來的?把自己賣了嗎?」
他眼睫了下:「嗯。」
這時候,我竟分不清他在開玩笑還是說實話。
我片刻無言,跟他說:「鬆手吧,我收了。」
凌曜如我願鬆開手,下一秒我扯開他的領快速地將銀行卡從他口塞進去。
「行了,你的好意我接了。」我拍拍平坦的小肚子:「沒有懷,故意氣你的。」
「和林野也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只是演了場戲,你走吧。」
寒風從走廊席卷過來,我冷得了一。
「你有新友,我也有新生活了,大家以後互不打擾,你別來找我,我以後也不會再聯系你了。」
說完,不管他是什麼反應。
我轉往回手,將門一道拉上。
拉到一半,卻怎麼也拽不。
回頭只見凌曜的手死死拉在門上,他執著地追問:「黎見星,如果我能掙很多很多錢了,你能不能回我邊?」
我敷衍地說:「等你能掙到很多錢再說吧。」
凌曜大步一邁,直接進門突然將抱在懷中。
「我後悔了,分手的第二天就後悔了,但低不下頭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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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曜將臉埋在我的脖頸,他很有這樣直接坦白自己懊悔的一刻。
他的力氣很大,大到似乎想將我勒進里融為一。
「黎見星,給我個彌補的機會,我們復合好不好?」
「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分手的復合後,再分手的原因通常都是同一個。」
凌曜反駁:「沒有試過,怎麼知道就一定會重蹈覆轍呢?」
我用力掙開他:「等你有所就了再說吧。」
他順勢鬆開手,抿了下,眼里像燃起兩簇焰火:「三年,最多三年時間。」
「你想要的房、車,安穩的生活我都能給你!」
我忍不住嘲諷:「給我?那你的朋友呢?你把放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