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分手一周後,我就開始後悔。
分手一個月,我開始想回去見凌曜,不斷地回想起這幾年里的互相依偎的時。
怕自己著臉回去找他復合,我借著工作直接離開那座城市。
只是沒想到,半年後會在這里又遇見他。
但凌曜還是要對我再失一次了,復合的事,我不會考慮的。
因為,我生病了。
我因為反復頭暈去醫院檢查。
去吃海上撈的前一天,拿到了最終的檢查報告。
醫生指著片子跟我說,我腦袋裡面長了個瘤子。
況嚴重,腫瘤生長的位置不好,手很高。
不治的話,最多就剩兩個多月的時間。
所以我才會流鼻,頭暈頭痛。
拿著報告走出醫院那天,我恍恍惚惚,腦海里竟想不到半個可以在此刻支撐自己的人。
唯一想到的,只有凌曜。
給他打電話的那天,其實是看見了他朋友圈更新的定位在潯北。
於是我鼓起勇氣,給他打了那通電話。
但凌曜在電話里說,他有朋友了。
11
他大概也不會想到,自己隨口說的一句話,竟然猜中了事實。
我確實有病,絕癥。
但我不打算告訴他,多說不過是多一個人痛苦。
我騙凌曜,一周以後給他答復。
實際上,我離開潯北的機票就在兩天後。
直到坐上飛機時,我才將編輯好的短信發送給他。
我和凌曜說,定個三年的約定。
這三年里我們不見面,讓時間沉淀彼此的。
三年之後我們見一面,確定彼此還是想在一起,就直接結婚。
兩個多小時的飛行,落地後凌曜也沒給我回消息。
看著空的消息界面,我有點失又覺得鬆口氣。
上車時,手機鈴聲忽然想起。
我以為是凌曜打來的,沒想到是林野。
「你真的跑了?」
「嗯。」我挲著背包帶子,想了想還是跟他吐真相:「林野,我有個不之請。」
我並不想放棄自己,直接去死。
拖林野的福,我現在存的積蓄好歹能給自己治病。
我怕的不是死亡,而是被疾病折磨時的痛苦。
怕的是吃盡苦頭後,迎來的卻是無的結局。
更怕凌曜陪著我經歷一切,最終卻只能送我走。
我在電話里和林野商量,如果我下不來手臺,勞煩他幫我理一下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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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不相信我患病的事。
「我前幾天看到你還生龍活虎的,現在你跟我說你生病了?還是絕癥?」
「開什麼玩笑,你不願意接我告白也不用找這個接口吧!」
「黎小星,你現在人在哪里?報地址,我馬上過來驗真假,說不定給你看的那個人就是個庸醫!」
我正準備回答,乘坐的車輛忽然劇烈晃,手機從掌心落。
司機為了避讓對面突然沖過來的車輛,急打了方向盤,卻沒想到,直接撞破了護欄沖向底下急湍河流。
通話在我和司機驚恐的聲中,隨著一聲短促的重擊結束。
我沉黑暗,耳邊最後聽見的是林野的聲音。
「喂?黎見星?你怎麼了!黎見星!」
嘟嘟嘟....
12
我在後座沒系安全帶,被甩飛出去拍在水面上,瞬間暈死。
而後一口冰冷河水嗆進鼻腔,直接把我嗆清醒過來。我在水里撲騰,嘗試著游。
三腳貓的功夫在這湍湍河水中完全不管用,吸飽水的服讓我四肢無法劃。
掙扎幾下,我發現自己沒沉下去。
上的羽絨服充鼓起來,我只要放鬆不撲騰反而不會嗆水。我只想流淚,腦海里莫名其妙蹦出一句話:不不了!老實了!人怎麼可以這麼倒霉啊!
不過是想著萬一治不好,起碼不用死在別人的房子里。費勁拉地找了個比較合適的地方,八萬首付買個二十平的單公寓。打細算半天,結果半點福都沒上就要死了。上這件服,是因為那天去演林野的友凍著了。後來醒悟天氣實在太冷,再摳也得對自己好一點。於是離開前,去商場買了件貴貴的服。萬萬沒想到剛好這一舉,在現在救了自己條小命。河水太冷了,我隨著水流往下飄。
幾十秒的掙扎像過了一輩子,耳邊約聽到岸上有人呼,又仿佛是幻覺。
我覺得自己可以直面死亡,真到這一刻滿腦子想的卻只有,救救我,救救我!來個人救救我!
......
再次醒來,我眼前晃著一張悉的臉。
這人賤賤的,見我睜開就拿手指撐開我的眼皮,頭湊近睜大眼睛打量我:「醒了?「
我呆呆地看著他,一時沒反應過來:「你是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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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皺眉:「失憶了?「
「有億點。」
林野直起,雙臂環:「自我介紹一下,我是你的債權人,你欠了我三百億不還,現在我追討欠款,你最好馬上還錢,否則原地送你去坐牢。」
我閉上眼:「請殺了我,重開。」
臉被揪了一下,林野:「這兩天我擔心你擔心得要死,你一醒來還跟我貧。」
「我是真有點不記得。」
我認得林野,但一時想不起他的名字,也想不起自己為什麼在醫院。醫生說這是應激創傷綜合癥,過兩天可能慢慢就能恢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