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醫，果不其然兩三天後我陸續想起發生意外的記憶。這時已經是我住院第十天，大難不死，但也傷得不輕。好在這兩天能從重癥室出來，住普通病房了。手機連行李都丟在了河里，林野給我弄了支新的手機過來。遞給我時，他表有些猶豫。
「你那前任哥給你打了很多電話，還打到我這邊來了。」
我點開和和凌曜的聊天記錄界面，消息沒有同步，前面發的都看不見了。
「你說什麼了？「
「「什麼也沒說。」林野拉過椅子坐下：「剛換手機的時候，好像是你家里人給你打電話，他們說話有些難聽，我忍不住懟了兩句。」
「剛掛掉，你前任哥就打來過來了。」
他攤手：「我也不知道那個陌生號碼是你前任，三更半夜打來，我前頭剛被你爸媽氣著，後頭接他電話。」
「一接通就語氣很不好，質問你在哪里。」
「我一惱，就懟了他，氣得他把電話直接掛了。」
我問：「你跟他說什麼了？「
林野：「說你在睡覺。」
「？」
林野：「你這什麼表，在醫院睡覺也是睡啊！」「
「謝謝你啊，哥！」
林野收斂笑容，正起來：「開玩笑的，黎見星，先恭喜你闖過一道鬼門關。」
「凌曜確實有打電話過來，但我們沒說什麼，因為他一聽到我聲音就掛掉。
「我找人打聽到他前幾天和朋友出國去了。」
「我不知道你和凌曜的關系怎麼樣。」
他停頓了下：「當時你還在重癥室，也不知道你這個前任會不會管，他沒等我說就掛掉電話，我也沒打回去。」
「嗅....」
他話鋒一轉：「但是他後面又打回來了，每天打，只有今天我接了，把你住院的事還有生病的事，都告訴凌曜，他應該....明天就來了。」
「他來不來現在不要，林野，我只想跟你問個答案。」
林野愣了下眼底升起亮，轉開臉裝模作祥輕咳了下：」你問吧。」
我費了點勁，夠住他的手握住：「你幫我去問問醫生，我腦子里的瘤還有救嗎？「
林野愣了幾秒：「就問這個？」
「不然呢？」
13
凌曜是凌晨來的。
我總覺得睡不太踏實，睜開眼，就看到直愣愣站在床邊的男人。房間很黑，他這麼高大的人影杵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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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嚇得心率高飆，心監儀都開始報警。
凌曜出聲：「別怕，是我！「
燈打開，我才看清他的模樣，面蒼白干得起皮，下一層青胡茬。像披星戴月，千里迢迢趕過來。
凌曜抬手在我臉上了，他的手有點干燥，冷冰冰的。他自己也發現了，只了下就收回去。
「什麼時候。」只說了這四個字。
他突然停頓咬著牙深深吸氣，眼眶驟然充紅。凌曜別過頭抬手用力了下眼睛，額角青筋都繃出來。他沖我笑了下，笑得比哭還難看。
淚水從眼眶里沖出來，不要錢般地往下淌。凌曜慢慢蹲到地上，仰起頭，有些狼狽地試圖用兩只手將淚水回去。我慢吞吞問：「大半夜的，你就專門跑過我床頭來哭喪的？「
一句話把他給說破防了，凌曜繃不住，抬手抓在床沿流著眼淚的眼睛，氣炸炸地瞪著我。
他說：「黎小星，你命可真啊。」
下一句忍不住哽咽出來：「對不起，對不起黎見星。」我本來好好的，被他這麼一哭頓時也覺得有些難。
「還沒死呢！你哭這樣干嘛。」他反反復復地說：「對不起。」「我不該扔下你，對不起。」
哪有什麼好對不起的，又沒復合，我也不是為他咋地。二十分鐘後，凌曜緒逐漸平緩下來。
我的況他在來的時候就了解過了，現在坐下來並沒問很多，反倒是突然開始翻賬。凌曜臉轉兇：「所以你給我留言什麼三年不見，就是想獨自去治病死了拉倒？「
我坦誠：「倒也不是，你要是知道，肯定會背起我這個責任。」
「「但沒必要，我不了再被誰指責鼻子罵給人添累贅。」
「還怕別人對我太好，我還不起。」
他眼神哀傷：「我不是別人。」我提醒他：「我們分手了。」
他不願意聽，轉移話題：「那天我在實驗室熬一個通宵，出來看到你的消息已經打不通電話了。」
「我找過去你已經人走樓空，以為又被你耍了一次。」
」也不是純耍你。」我老實：「那天說的話也是實話。」
凌曜，我可能治不好。」
他怔怔地看著我。
「一開始我就沒想復合，包括現在，謝謝你來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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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哭了。
14
對於我的病，我倒也沒那麼悲觀絕。
決定要治，怎麼治，花多錢，哪里的醫院技最好。這些我都做過功課，因為潯北的房子太貴了。核計完花銷那些，我才會選擇往別的城市走。只是沒想到，中途會發生這樣倒霉的事。也是因為這次大難不死，直接扭轉了我看病的方向。托林野的福，他用了自己的人脈幫我。
找了頂尖的醫生幫我開刀。
所有檢查又做一遍後，醫生那邊表示難度沒有想象中的高，我很符合手指征。真的是運氣好，那場通事故沒讓腫瘤破裂造大出。否則我就算沒淹死，也會嗝屁掉。
修養了兩個多月的，我再次搬進醫院準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