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妙在給我找各種麻煩的時候總是不嫌麻煩的。
果然,課間我被一個隔壁班的男生堵在了育館。
他把一張皺的紙條塞過來:
「特優生,月考我們在同一個考場,規矩你懂的。」
我抬眼,正好看見王妙和隔壁班幾個生聚在一起說說鬧鬧。
見我看,譏諷地笑了笑。
面前高大的男生開始不耐煩了,他一下一下推著我的肩膀。
「喂,你聽見沒有?你不會想拒絕吧?你知不知道我爸是誰?」
恐懼幾乎要淹沒我的理智,
可在看到王妙那玩味的眼神後,一前所未有過的緒猛地頂了上來。
我抖著聲音說:「我說了,我不會幫你作弊。」
說完,我就用力閉上了眼睛。
可是想象中的疼痛沒有到來,一聲痛呼聲卻傳了過來。
我放鬆睜開眼睛。
剛剛還囂我給臉不要的男生捂著肚子躺在了地上。
一只干凈的球鞋踩在他上,綠校霸林鬆木嗤笑一聲,
「誒,莫聰,就你家那個幾千萬的小公司也就唬唬特優生了。」
「要不這樣,你猜猜我爸是誰?」
男生一瘸一拐見鬼一樣跑遠了。
我也想跑的,
可是霜、宋語、林鬆木從三個方向堵在我邊。
林鬆木一下下拍著我的肩膀,一雙細長的眼睛看上去格外兇惡。
「我說特優生,養你還費事,你——」
他正好拍在我的傷口上,疼得我眼前一閃一閃的。
然後我眼前一黑,在他錯愕的目中往前一栽。
最後的意識中,一道魯又慌的聲音響起:
「我,老子把人打死了?!」
4
再醒來的時候,我在學校醫院里。
還是我沒昏迷前的三方站位。
霜、宋語、林鬆木一左一右一前都直勾勾地盯著我。
我慢吞吞地進被子里。
可被子被無地掀開,林鬆木那頭綠在我面前晃。
「特優生,你上,是怎麼回事?」
啪的一聲,他的綠腦袋被狠狠拍向了一邊。
宋語問我,「你想住校嗎?」
霜收起手機:「住校吧,你的住校程序我已經辦好了。」
當我抱著簡單的行李站在宿捨里,看著屬於我的床鋪和書桌時,還有一種不真實。
我不知道他們對王妙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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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看見隔天下午一邊哭著收拾書包一邊搬去了隔壁樓的隔壁班。
垂著腦袋不敢看我一眼。
而我的爸媽竟然也沒有來糾纏。
我就這樣在霜和宋語近乎蠻橫的庇護下,安然地從高一升高二。
可王妙似乎就過得不太好了。
學校組織了游學,把我們帶到了郊外營。
夜晚,巨大的篝火在營地中央燃起。
我被霜拉著,坐在了人群中央最暖和的位置,手里被塞滿了各種烤和零食。
就在這一片喧鬧中,我無意間瞥見不遠。
王妙正跌跌撞撞地抱著好幾瓶飲料,小心翼翼地避開人群。
一個男生似乎嫌慢,不耐煩地呵斥了一句,著脖子,連聲道歉,背影在晃的火下顯得格外單薄和狼狽。
這幅狼狽地樣子我不是第一次見了。
在學校里,我常常可以看見滿臉討好地圍在同學邊,姿態卑微地像個小丫鬟。
黑暗中,我似乎對上了王妙那雙疲憊的眼睛。
愣神之後移開了視線。
篝火晚會後,我去不遠的溪邊氣。
剛走到溪邊,我就約聽到後有輕微的腳步聲。
我回頭,果然,王妙從一顆樹後面閃了出來。
的臉在斑駁的月下扭曲著,充滿了嫉妒和怨恨。
「你很得意是吧?」
聲音嘶啞,一步步向我近,「被那些人捧著,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誰了?」
「王舒,你憑什麼過得比我好?」
我下意識地後退,「王妙,你想干什麼?」
「我想讓你消失!」
低吼一聲,突然朝我撲過來,雙手用力推向我的口!
溪邊布滿的鵝卵石,我猝不及防,向後仰去。
就在我以為要摔進冰冷的溪水里時,王妙自己卻因為用力過猛,腳下猛地一。
發出一聲短促的驚,整個人失去平衡,沿著溪邊一個陡坡滾了下去。
我皺著眉看向消失的方向,坡下傳來痛苦的[·]聲。
我等了幾分鐘後,轉跑回營地喊人。
王妙這一摔就把自己的肋骨摔骨折了。
第二天下午,我媽就像一頭被激怒的母獅,沖進了學校。
甚至沒先去學校醫院看王妙,而是直接殺到了我們班級門口。
「王舒,你給我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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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利的聲音劃破了走廊的寧靜,「你敢害你妹妹!我打死你!」
沖進教室,無視講臺上正在上課的老師,撲上來就要撕打我。
那扇般的掌帶著風朝我臉上扇來,悉的恐懼讓我渾僵,幾乎無法彈。
然而,那只手並沒落在我臉上。
坐在我前排的宋語猛地站起,一把抓住了我媽的手腕。
個子高挑,雖然年輕,但眼神冷冽,氣場十足。
「阿姨,這里是教室。」
5
我媽愣了一下,試圖掙,
「你誰啊你!我教訓我自己的兒,關你屁事!」
霜也慢悠悠站了起來,雙手環,一步步踱到我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