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兒?」
「你把當個添頭塞進這所學校,好讓你那個寶貝小兒能蹭進來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是你兒?現在看有了點價值,跑來充慈母、耍威風?」
我媽愣了兩秒後,臉皮漲得通紅,抖著手指著我。
「你在學校就是這麼編排我和你妹妹的?」
「好啊!你看我今天敢不敢打死你!」
可沒能近我的,我們班長帶著幾個男生堵在面前。
「阿姨,請注意你的言行,我們學校的法務部不是吃干飯的。」
「上次你家暴王舒同學的時候,想必已經和他們打過道了。」
我微微一愣。
而我媽則很明顯地瑟了一下。
可的自尊不允許在一群半大的孩子面前退。
所以無視了這些孩子的份,選擇繼續作死。
「你們都是一伙的!有錢人抱團欺負我們窮人!」
越說越激,手指幾乎到霜鼻子上。
「你們這些有錢人家的小孩,從子上就爛了!穿得人模狗樣,心腸比墨還黑!合伙算計我們妙妙,得轉班,現在還想害死!不就是有幾個臭錢嗎?了不起啊?!」
「沒錯,有錢就是了不起啊。」
一頭綠的林鬆木踹了一腳我媽面前的椅子。
他眼神囂張,語氣輕蔑地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老子就是有錢,就是囂張。」
「我有錢就是可以讓一個人無聲無息地消失。」
「我有錢就是可以讓你後半生過得凄慘無比。」
「我有錢現在就是可以讓你在這里像個跳梁小丑一樣無能狂怒。」
我媽臉由紅轉青,再由青轉白。
指著我們,哆嗦著,卻一個字也罵不出來了。
班級里一片死寂,所有同學都冷冷地看著。
瑟了一下,然後後知後覺地到了恐懼。
飛快掃了一眼我的同學,後退了兩步。
「現在是法治社會,你等著,我要去告你們。」
說完,就一腳深一腳淺地跑了。
剛出教室門,林鬆木上的氣勢就消失了。
他撓著頭轉。
剛剛那個眼神冰冷的豪門惡消失了。
他甚至還猶疑地看了一眼我媽消失的方向,小聲嘀咕。
「是不是……說得有點過分了?」
Advertisement
「過分什麼?」宋語白了他一眼,語氣里沒有責怪,反而帶著點解氣的意味,
「對這種胡攪蠻纏的人,就得把話砸臉上,才知道怕。講道理?聽得懂嗎?」
班長也鬆了口氣,推了推眼鏡:「效果達到了就好,不過林鬆木,你最後那幾句消失、凄慘無比,下次可以稍微收斂點,聽著像反派臺詞。」
旁邊一個同學笑嘻嘻地接話:「哇塞,林哥剛才帥炸了好嗎!影帝級表演!我看王舒媽臉都嚇白了,最後跑得跟後面有鬼追似的。」
「就是,看以後還敢不敢來學校撒野!」
教室里的氣氛一下子從剛才的劍拔弩張變得輕鬆起來。
同學們七八舌,有的調侃林鬆木,有的則圍到我邊。
「王舒,你沒事吧?」
霜嘆了一口氣,掏出紙巾輕輕蹭在我的臉上。
「哭什麼?你的眼淚也很寶貴,為了那種人不值得。」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不知不覺間已經淚流滿面。
我哽咽著小聲反駁,「我才不是因為哭的。」
我臉上的紙巾頓了一下後,作放得更輕了。
霜抿笑得像當初說要養我一樣好看,
只是這一次的笑裡面還帶了一小得意。
「哼,說好你是我罩的。」
我用力地點了點頭。
他們真的一個個都把我養得很好。
他們用他們的方式,一點點喂飽了我長期的胃和干涸的心。
6
我媽那句要去告你們的威脅,最終如同石沉大海。
王妙傷好之後就退學了。
我就住在學校宿捨里,再也沒有回到之前那個家。
我爸媽默契地略過了我,就連寒暑假和過年也不再來擾我。
或許也是想過來擾的。
我偶然聽到過一次霜在和林鬆木的對話。
「……春節那幾天是關鍵,我這邊安排了兩個人盯著,確保爸媽那邊不會有人過來鬧。」
林鬆木的聲音則顯得有些漫不經心:
「放心,我爸公司保安部有幾個老手,班盯著呢,別說爸媽,就是只陌生的蒼蠅想飛進學校附近,都得被盤問幾句。」
霜嗯了一聲:「低調理,別給造力。需要的是絕對安靜的環境沖刺大學聯考。」
Advertisement
「另外,宿管阿姨那邊也打點好了,假期會特別留意這邊的靜。」
不過這些事,既然他們不想讓我知道。
我就會當做什麼都不知道。
我只是更用心地撲在了學業上。
每一次的市聯考我的績都會創下新高。
我真正了這所學校的活招牌。
校董是一個大肚便便的老頭子,據說特優生項目就是他一手推進的。
這段時間,我總能在窗戶外面看到這個老頭笑瞇瞇地盯著我。
見我看他,他招手招呼我,「王舒同學,來來來。」
他不由分說就把手里的一個文件袋遞給我。
「這是獎金。」
我一臉懵地看著文件袋里的幾十沓鈔票。
於是,我一邊考第一一邊了一個小富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