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前夕,未婚夫突然說這婚不結了。
只因他收到消息,被下放到鄉里農機分廠的假千金,被混混糟蹋懷了孕。
「子弱,不得流產手。我不娶,怎麼活?」
上一世我執意完婚,第三天就傳來假千金跳河亡的消息。
他淡淡說是太脆弱,卻在靠著我家提攜當上新任廠長後,偽造我泄廠里核心技到國外的信。
被他親手押上批斗臺前,我著七個月的肚子拉了他同歸於盡。
可家里人已經因我背上污名,再難翻。
再睜眼,我回到了未婚夫說要退婚那天。
這一世,我從最開始就全這對野鴛鴦。
1
「晚晴,這婚我們不結了。」
未婚夫李志遠站在我面前,車間主任的工裝筆,眉頭微蹙。
那張我曾深過的臉,此刻只讓我陣陣作嘔。
「半個月前,雪在農機分廠……被幾個混混欺負了。醫生說,子弱,流產會要的命。」
「我必須娶。」他抬眼,目堅定,沉浸在自己這出英雄救的戲碼里,「我不娶,怎麼活?」
記憶如刀,狠狠剜進我的心臟。
上一世,我聽到這話時,哭得撕心裂肺,死死拽著他的袖子不肯鬆手。
婚禮照常舉行,可三天後,寧雪投河自盡的消息就傳遍了廠子。
那時,李志遠是怎麼說的?
「晚晴,是太脆弱了,你別往心里去。」
十年。
他演了十年深丈夫,靠著我家步步高升當上了新任廠長,直到最後。
親手把大著肚子的我押上批斗臺,罪名是「向國外泄廠核心技」,死刑。
我的指尖無意識地過平坦的腹部,那里曾經孕育過他的孩子,七個月大,鮮活的生命。
卻連看一眼這個世界的機會都沒有。
我哭著質問他,就算想要我死,也該等我把孩子生下來,孩子是無辜的!
他卻只冷漠地說,這就是命,他不需要一個生母有污點的孩子。
「晚晴,你在聽嗎?」
李志遠的聲音把我拽回現實,語氣里帶著一不耐。
「我知道你肯定不願意。」他嘆了口氣,像是寬容一個不懂事的孩子,「但雪變這樣,你難道沒有責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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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幾乎要笑出聲,膛里翻滾著滔天的恨意。
「我有什麼責任?」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冷得像冰。
「要不是你突然從鄉下回來,揭穿了雪的世,怎麼會因為傷心過度犯錯被調去農機分廠?又怎麼會遭遇這種不幸?」他眉頭一皺,語氣漸重,「寧晚晴,你做人不能太自私。」
自私?
我死死盯著他,比起你李志遠用我爸的權勢向上爬,再親手將懷著你孩子的我送上死路,我的「自私」又算得了什麼?
而且,我這個真千金在鄉下吃了十八年苦,好不容易被找回來,倒了我的錯?
寧雪給我下藥,設計讓我被廠里的二流子玷污,也是我的錯?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輕聲問,角微勾。
我倒要看看,這個男人能無恥到什麼地步。
「我們把婚約取消吧。」他說得理所當然,「雪現在需要我。」
「你畢竟是寧廠長的親閨,家里會養你一輩子。但不能沒有我。」
他頓了頓,語氣里甚至帶著一施捨,「你等會兒就告訴寧廠長,說你不喜歡我了想退婚。就當……是你在贖罪。」
原來在他眼中,我要對寧雪贖罪。
上一世我執意嫁他,是不是他眼中,我便犯下了更大的罪孽,所以才換來十年後的無清算和一句輕飄飄的「這就是命」。
這一世,我倒要看看,沒了我的「執意」,你們這對狗男的「命」,又會走向哪里!
「好啊。」我點頭,聲音出乎意料地輕快,「我答應了,我們取消婚約。」
他愣住了,瞳孔微,顯然沒料到我會這麼干脆利落。
「你去娶寧雪吧。」我微笑,一字一句,清晰無比,「我祝你們——百年好合。」
他的表從震驚到狐疑,最後定格一種的、令人作嘔的得意。
我心底的鄙夷更甚。他以為我是因為太他,才忍痛全?
呵,很快他就會知道,我全的,是他走向萬劫不復的毀滅之路!
「不過。」我話風一轉,清楚看到他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我待會兒就會把原委如實告訴爸——是你李志遠提出的退婚,憑什麼要我去替你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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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李志遠眼中虛偽的溫瞬間褪盡,取而代之的是抑不住的怒火,像是被踩了尾的狗。
「寧晚晴,我還以為你終於有良心了。」他面目有些猙獰,「沒想到自私自利刻在你骨子里!你就這麼想在寧廠長面前抹黑我?」
我盯著他,忽然覺得可笑。
他以為我還是那個滿心滿眼都是他,連他皺個眉都要心疼半天的蠢貨寧晚晴?
「我告訴我爸實就抹黑?」我輕笑,「你做這種事不自私,我說一遍你做了什麼,就自私了?李志遠,你的臉皮比城墻還厚。」
可很快,李志遠就強迫自己平靜下來,臉上甚至浮出一勝券在握的笑。
「你想說就去說好了。」他慢條斯理地整了整工裝領口,「至於寧廠長的態度究竟會不會如你所願……我們等著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