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還能——」
我再也無法忍他這副沒臉沒皮的噁心臉,積了兩世的怒火在這一刻徹底發,抬手就狠狠一掌扇了過去!
「李志遠,你還要不要臉?你賤不賤?」我怒視著他,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抖。
「我死心塌地跟著你的時候,你有恃無恐,把我當傻子一樣玩弄在鼓掌之中!現在我不要你了,你倒反過來學會搖尾了?」
他慘白的臉上迅速浮現出清晰的五指印,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傷。
「就算你沒退婚——」我死死盯著他抖的睫,擲地有聲,「就憑你和寧雪那些腌臜事,我也早該和你一刀兩斷!」
「只是為了救才退婚娶?李志遠,全國那麼多困難工,你怎麼不干脆都娶回家,一個個都救一救?」
話音剛落,走廊里突然傳來玻璃碎裂的刺耳聲響。
寧雪站在月下,腳邊是摔得碎的玻璃杯和一灘水漬。死死盯著李志遠,抖得說不出話。
5
月下,寧雪的臉扭曲得像剛剛從地獄里重返人間的厲鬼。
終於意識到,費盡心機搶來的所謂「婚姻」,本就是一場自欺欺人的笑話!
李志遠和糾纏,不過是貪主送上門的溫存。答應娶,也不過是為了肚子里那塊能為他傳宗接代的。
可一旦發現我徹底不要他了,他就慌了神,甚至不惜自打,也要厚著臉皮回頭來求我原諒。
拼盡一切、賭上名節搶來的男人,竟然……是這麼一個卑賤無恥的骨頭!
我冷哼一聲,扭頭就走,把這片狼藉的空間留給這對野鴛鴦。
拐過走廊,我並沒有走遠,而是著墻停下。
寧雪的聲音充滿了不甘和怨毒。
「寧晚晴有什麼好?不過是一個鄉下長大的土包子!」
「我們十八年青梅竹馬,可一出現,你就迫不及待地看上了!怎麼,現在想利用完我肚皮給你留個種,就又地回頭去找了?」
李志遠沉默得像塊石頭,任由寧雪歇斯底里地發泄。
「半年前要不是我提醒你,你那份保方案就落在會議室了!那可是足夠讓你挨分、影響你一輩子的大事,是我救了你!李志遠,你欠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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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里,我渾瞬間凝固!
上輩子,這事分明是我理的!
李志遠當時嚇得魂飛魄散,是我連夜奔走,求了父親的老下屬才替他把那份忘在會議室的方案悄悄取回,保住了他的名聲。
可這一世,在寧雪的「提醒」下,這件事竟然本沒發生?
我突然之間什麼都懂了,原來如此!
難怪父親會被一個莫須有的「急會議」調走,難怪李志遠敢這麼明目張膽地提前接回來!
寧雪,你這個賤人,竟然比我早一步重生回來!你是想搶占先機,徹底走我的人生嗎?!
可惜啊,可惜!你前世死得早,知道的事終究太,就算讓你重來一世,也依舊是個目短淺的蠢貨!
屋里的爭吵聲漸漸平息,我嗤笑一聲,轉回了自己臥室。
第二天清晨,我剛走出房門,就聽見從寧雪房間里傳來的啜泣聲,像只擾人的蚊子。
到了晚上,又在走廊里「不小心」打翻水盆弄睡。
「姐姐。」站在我房門口,瑟瑟發抖,「我……我的服都了,能不能……能不能借我一件服換換?」
我隨手從柜里扔給一條連。
接服時突然踉蹌,眼睛卻死死盯著我放在桌上的暖水瓶。
我心底冷笑,果然來了。
「看你嚇得不輕,喝點熱水驚吧?」在主開口之前,我故意遞過搪瓷缸子。
接缸子的手不控制地發抖,小指指甲若有似無地劃過水面。
呵,還是老一套的下三濫手段。只是兩年前給我下藥,現在為了陷害我,不惜給自己下藥。
寧雪,你可真是「長進」了!
搪瓷缸子遞到邊的那一刻,我瞥見眼底閃過謀得逞的亮。
多可笑,以為自己在心布局,卻不知自己早就被我看穿。不過是跳梁小丑的垂死掙扎罷了。
我已經從哥那里再三確認,腹中的確懷有孕——這場「流產嫁禍」的戲,我當然不會阻止。
畢竟,這個孽種,可是李志遠的親骨啊!
上輩子和李志遠同歸於盡時,我腹中那個無辜的胎兒,也跟著我一起化為了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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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孩子……甚至沒來得及看一眼這個世界的。
像李志遠那樣害死自己親生骨的人渣,怎麼配擁有孩子?!
而且,我真是太想、太想看看了。
當他發現,寧雪這個「深」他的人,當初靠那塊才得以賴上他、他結婚,如今卻又為了陷害我而親手殺了那個孽種時。
他臉上會是什麼彩絕倫的表?
「啊——」
一聲慘劃破了寧靜的夜晚,寧雪突然捂著肚子蜷倒地,鮮迅速從間汩汩涌出。
就在這時,一個洪亮的聲音,帶著焦急和喜悅從樓下傳來:
「晚晴!爸可算是趕回來了!絕對不耽擱送我的寶貝兒風風出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