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真能高枕無憂嗎?”
平時還真是見他這般鋒芒畢、運籌帷幄的模樣,我眼眸彎彎地看向他。
周圍的人竊竊私語。
幾位業界大佬率先反應過來,彼此換了幾個眼神,紛紛走向面如死灰的孟父。
“孟董,之前談的注資計劃,董事會覺得還需要再慎重考慮……”
“孟老弟,我們那份合同……唉,改天再談吧……”
孟父被打得措手不及,幾乎站立不穩。
孟母早已嚇得面無人,一副闖了大禍的模樣。
顧景時攬住我的肩,準備離開。
一直沉默的孟錚,猛地嘶吼出聲:
“顧景時!你又好到哪兒去?我就不信,你當初接近秋池的心思,能有多干凈!”8
“怎麼來這麼早?”
我坐在副駕駛,好奇地看著他。
顧景時抿了抿,繃的臉和下來。
“想你了,想見你。”
我不自覺地翹起角,耳朵發燙。
又想起剛才的事,顧景時開口:
“下次的場合再有他們,帶我一起,我不放心。”
“哪有那麼夸張?”我帶著點小得意晃了晃被他握著的手。
“顧先生,你要相信我有解決問題的能力!你沒來之前,我把他們懟得啞口無言!”
他低笑一聲,認真地點了點頭:
“我相信,一直相信!”
“裴士伶牙俐齒,大殺四方,帥得很。”
“但阿池,我還是看不得你委屈,一一毫都不行。”
我眼眶微熱,看向他專注而流暢的側臉。
耳邊似乎又響起晚宴上他最後回應孟錚的話:
“……我的心思干凈與否,只要信,就足夠了。”
“顧景時,我相信你。”
“什麼?”
“相信你靠近我的每一分心思,都干干凈凈。”
顧景時怔愣住了,後知後覺。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收,眼眸中翻涌著各種復雜的緒。
下一秒,他毫不猶豫地將車停在路邊。
解開安全帶,不容抗拒地吻了下來。
良久,他將臉埋進我的頸窩,聲音帶著滿足和哽咽:
“阿池,謝謝。”
過了一會他抬起頭,眼睛亮得驚人:
“那今晚我可以睡主臥嗎?”
我瞬間破防:“顧景時,我要收回我剛才的話!你思想……唔,不干凈!”
……
9
正逢母校校慶,顧景時被邀請去作為優秀校友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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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後,他打電話想讓我去接他。
我本以為經歷了晚宴的打擊,孟錚該消停了,沒想到他竟也出現在了校慶上。
在我趕到時,孟錚臉沉,正向顧景時挑釁要打一場球定勝負。
他們兩個從大一開始就是同一個籃球隊的,兩人過關斬將帶著學院贏了不獎項。
現在一起站在那,竟好像當年。
顧景時看到我來眼睛一亮,“老婆!”
他帶著風跑過來,完全無視孟錚瞬間變黑的臉。
“這瓶水,是帶給我的嗎?”
我無奈又好笑地把水塞給他。
懶得拆穿,他電話里千叮萬囑讓我不要忘記帶的樣子。
孟錚湊近,傷地控訴:
“裴秋池!以前你只給我帶水的!”
是啊,曾經那些年,他的每一場球賽,我都風雨無阻。
直到徐然也上場以後,他就直接和同喝一瓶,滿不在乎道:
“這樣多方便,也省得你拿了。”
那輕飄飄的語氣,當年像細小的針扎在心上,綿長地疼著。
見我不語,他從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個冒著寒氣的盒子。
“秋池,這是你從小到大最吃的冰釀湯圓,我特意去陳記買的。”
“你嘗嘗,好不好?”
我看著他希冀的眼睛。
“孟錚,你一次都沒發現嗎?”
“我每次喝都會肚子疼,只是你執意地以為我喜歡罷了。”
他怔在原地,急切地想要解釋。
我扭頭拉著顧景時走開,找了個視野最好的位置坐下。
10
比賽開始。
顧景時今天穿的是一件薄荷藍的襯衫,袖子隨意挽到手肘,出結實的小臂,扣子解開出裡面的白T。
清爽又帶著蓬的年氣。
恍惚間讓我想起當年那個在球場上偶爾投來關切目,卻被我忽略的拔影。
比分咬得很。
孟錚像打了,每次進了球就要眼地看過來。
我卻總是用眼睛追隨著顧景時,在他進球時彎了彎。
很快,孟錚前期用力太過,力不從心連失幾球。
最後一球,顧景時持球突破,作迅捷如豹。
在顧景時即將越過他的瞬間,孟錚眼神一狠,猛地腳去絆他的!
顧景時瞬間失衡。
他在倒地的剎那,用即將地的左手力將球一撥。
隨後重重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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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同時,籃球空心網!
全場寂靜了一瞬,發出熱烈的掌聲。
我急忙跑到顧景時邊。
他手臂傷,有滲出,可憐兮兮地:“疼……”
孟錚在旁眼神怨毒地看著我扶著顧景時的手。
“孟錚!”我只覺心中一無名火,對他怒目而視。
“當年你們好歹打過幾年球,現在這麼輸不起,用這樣下作齷齪的手段!”
顧景時在我懷里,挑釁地對他笑笑。
孟錚被顧景時刺激,嘶吼道:
“就他媽這點傷!顧景時,你裝什麼?當年骨折都沒聽你喊疼!”
“還有你,裴秋池,你為了他這樣罵我?!”
我失至極地看著他。
“你又是我什麼人?我不為了他難道為了你嗎?”
“以後你離我們遠一點,我再也不想見到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