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拿穩。”
“臟了。”
秦宜皓不甚在意,再次給我夾了一塊。
“沒關系,再吃新的就好了。”
我定定的看著他。
笑著。
“可也不是那塊了,那塊是最多的。”
說著,我將餐桌上掉落的排骨拿起。
扔在了垃圾桶里。
“可也不能要了。”
已經變臟了的排骨,放在口中會讓人反胃。
也會為一刺,時不時提醒你吃了臟東西。
每次想起都不亞於一場凌遲。
所以,該扔時就得扔。
我指的不僅僅是排骨。
秦宜皓沒明白我的胡言語。
餐桌上沉默了一會兒後,他淡淡開口:“我待會得出去一趟。”
我抬頭看他。
或許是怕暴,他沒看我,自顧自開口。
“剛得到消息說導師病加重了,我得去看看他。”
這樣啊。
我重新低下頭,嗓音有點啞:“正好我今天沒事。”
“要不要跟你一起去?”
空氣靜寂了一瞬,他在找推辭的理由。
果不其然,半分鐘後。
他搖了頭:“不用。”
“正好我去和他咨詢一下論文上的事。”
哦。
我點點頭,代表知道了。
他鬆出一口氣,匆匆吃完飯,抓起車鑰匙和大就沖了出去。
急得不行。
我也吃完了飯。
打開手機,把剛剛收集到的那些證據一一備份後。
我也拿起車鑰匙。
跟了出去。
4
我記得他手機上的外賣地址。
是大學里的一棟宿捨樓,這所大學是對外開放的。
順著地址過去。
我果然一眼看到了停在樓下的悉的車影。
視線往上看,定格在五樓。
這里是單人宿捨,他利用學生會會長的份為開小門申請的。
他深,活潑明。
兩人多般配多恩啊。
要不是我知道他是我男朋友的話。
不知過去了多長時間,五樓燈啪的暗了下去。
夜一片,我匿在黑暗中。
幾分鐘後,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打破了這寧靜。
是一個陌生來電,響個不停。
我幾乎立馬就意識到這是誰。
接起電話,我沒說話。
對面傳來男人的息聲和人的嚶嚀聲。
兩種聲音織在一起,曖昧到頂點。
手機好像在床里,有著嘈雜的沙沙聲。
出軌還給我來個現場直播。
我猛的關掉屏幕。
黑暗中聽覺變得更為敏銳,聲音一陣陣的沖擊著我的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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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臟像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攥。
我死死咬住,指尖掐進掌心。
手心傳來痛,卻掩不住腔里陣陣翻涌的酸。
還有噁心。
我抖著吸了口氣,把手機扣下去。
可那聲音還是魂不散的縈繞耳邊。
今天來之前,我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我以為自己會一如既往的冷靜。
可當我臨其境,還是控制不住的手抖。
畢竟那麼多年的。
可是錯的明明是他,為什麼是我來承這份痛苦。
腦袋逐漸清醒過來。
並沒有掛掉電話,我平復著呼吸。
點擊了通話錄音。
5
秦宜皓回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早上。
眼底帶著紅,看到我坐在床邊的那一刻,他有些愣。
“怎麼起那麼早?”
“嗯。”
我穿上外套,站起:“昨天晚上做噩夢醒了,就沒再睡著。”
“正好快上班了。”
“你怎麼才回來?”
撒謊已經撒習慣了,他面不改,下外套進了浴室。
“照顧導師照顧了一晚上,剛剛才退燒。”
“我去洗個澡,待會兒補個覺。”
沒給我留懷疑和回復的機會,他進了浴室鎖上了門。
我的視線定格在他隨手扔在沙發的手機上。
拿了過來。
果然心思縝的人就是不一樣,聊天記錄他刪的干干凈凈。
我漫無目的劃拉著。
沒有收集到什麼有效的證據,準備放下手機的時候,他好兄弟周辰發來了一條信息。
“666。”
“腳踏兩只船這一塊,你是這個。”
後面配了一張點贊的表包。
我點進去,映眼簾的是一條條長語音。
兩個人聊了不。
起因是昨天晚上周辰他出去喝酒。
他沒回復。
周辰便連續給他打了好幾個電話。
當時正是他和章雨初在一起的時間。
覺到一陣陣不耐煩,幾個電話過後,他終於發語音回復。
語氣前所未有的暴躁。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沒事就滾。”
不愧是好兄弟,周辰立馬明白了他現在在干什麼。
唏噓不止。
“這次江桐都沒出差,你就敢去找你的小人,不怕被發現呀。”
“你真是越來越大膽了。”
秦宜皓沉默了幾分鐘。
再開口時,嗓音里帶著暗啞。
“江桐已經30多了。”
“我發現我喜歡的好像不是,我喜歡的一直都是青春明的大,就好像章雨初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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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一束強勢的闖了我的生活。”
“不知道為什麼,我已經對江桐提不起任何興趣了。”
他說這話時。
甚至背景音里還摻雜著章雨初撒的嗓音。
周辰也被他回答給驚到。
“不是,哥們兒,當初明明是你先追人家江桐,說會一輩子對好的。”
“人家把青春給你了,你反手就出軌了?”
“您可真是個老實的大好人。”
“知道你有朋友還沒邊界的你上去,你真以為你那個小人有那麼單純無害嗎?”
他的聲音醉醺醺。
可還是沒能拉回秦宜皓的理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