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昨天還在球場拿茶逗我，「我一聲哥哥就給你喝。」
我平靜地說：「不介意。」
別人隨便勾勾手指就能帶走的人，介意會顯得我很 low。
戴莉說：「我們現在要去進行第一場約會。」
於景爍角抑制不住地勾起，跟我解釋：
「他們非要我們將的日常發群里打卡。」
「我通知司機來接你了，到家給我發信息。」
又寵溺地我的頭，「乖乖的，別跟我爸媽說。」
然後兩人甜地離開了。
連鐵柱又來微信信息：
「我有一個。」
「高考結束後我要當面告訴你。」
周末兩天於景爍都早出晚歸，深夜回來還跟我解釋一句：
「我們就純聊天，湊一起打個卡。」
周日晚上，於母出差回來，喊我過去吃晚飯。
面無表，語氣冰冷地問：「景爍近段時間老是不著家，月考績也下了，你沒監督他學習？」
我下意識地直腰背，最後著頭皮說：
「這次月考有點難。」
突然不吃了，慢條斯理地拿手帕手，眼都沒抬，說：
「這些年你做得很好，他很聽你的話，沒犯事，績也在中等，我一直很看好你。」
「但這段時間，他好像有點不控，如果你沒有引導的能力，這個陪讀你也別做了。」
我是於景爍的陪讀。
只有他不知道而已。
我是在外婆家讀書的，寒暑假才回來東城同爸媽一起生活。
但於景爍好像很喜歡我，我一回來就恨不得黏在我上。
「芷瀅，我帶你去游樂園玩。」
「芷瀅，我要跟你一起寫作業。」
寒暑假結束，我要回外婆家上學，他哭鬧著求於母：
「媽媽，我想轉到芷瀅的學校。」
「我不想離開芷瀅。」
於母沒當一回事。
直到我們六年級，於景爍逃學，買票來外婆家找我。
兩方家長哭笑不得，「直接訂娃娃親吧，大學畢業就結婚。」
可同年，我爸的工廠起火。
爸媽在疏散工人時，沒能及時逃出來。
一場大火帶走了他們，外婆因為白髮人送黑髮人，一下子也沒過去。
曾經親往來的的親戚，一夜之間變了臉，手里的權了爭奪的權利。
他們拿走了所有能拿的值錢的東西。
是於母出手，雇了律師給我維權，最後保住爸媽的一幢房子，就在於家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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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了空有一幢房子的孤兒。
於母遞出一紙『喬芷瀅需監督於景爍學習至高考，抵還資助讀書人』的協議。
就這樣，我從一個偏遠小鎮轉學到東城。
我了於景爍的陪讀，重點監督他學習。
也了別人眼里於景爍的小跟班。
爸媽不在那幾年，是我人生最難熬的階段。
是於景爍陪著我度過的。
對他，我有激，也有喜歡。
但現在只有這些年陪伴的人了。
我就陪他走完高考吧。
晚上，於景爍回來時給我帶了茶。
我說：「阿姨問你績怎麼下了？」
他挑眉;「你沒告狀吧。」
我回答：「沒，這段時間我給你補習。」
他說：「我每天要打卡，沒時間。」
「還有，明天起我要去接戴莉上下學，你騎自行車要注意安全。」
於景爍剛離開，戴莉就給我發了信息：
一張親吻到拉的照片。
【同桌，我幫你調教哥哥，以後你就坐等福吧！】
突然，心里那繃的弦「啪」地斷了。
奇怪，居然有點……輕鬆？
第二天，我剛到教室，就發現戴莉把我拉進一個聊天群里。
戴莉：【同桌，怕你誤會，拉你進來監督我們游戲打卡。】
戴莉：【第二天，哥哥喊我起床，親自接我上學，給我買了最吃的黃包。】
一群人在後面跟著：
【磕到了磕到了。】
【好浪漫，好羨慕。】
【我也想有個高富帥跟我玩游戲。】
我吃著手里的黃包，想起轉學過來的第二天，我給帶了熱乎乎的黃包。
激地抱著我說：「同桌謝謝你，你人真好。」
轉頭，我撞見將黃包扔到廁所的垃圾桶，「垃圾，跟上的一味讓人噁心。」
一個人突然從我座位走過，說：「芷瀅，你在學戴莉吃黃包嗎？」
我的早餐基本是黃包和牛，這是從外婆家帶來的習慣。
於景爍喜歡晚睡，早上起不來。
每天上學的時間很倉促，只能在車里吃早餐，到教室就直接早讀。
他們沒見過也不奇怪。
我說：「不是。」
但沒人聽。
快上課時，於景爍和戴莉才堪堪趕到教室。
戴莉坐下，就將兩個黃包扔到我桌上，笑著說：「你的早餐。」
我說「謝謝」，然後將黃包放進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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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莉一臉崇拜地說：：「同桌你好厲害，一次居然能吃兩個黃包。」
其實我能覺到對我的敵意。
在來的第一天，坐在我旁邊，看我的第一眼開始。
孩子的直覺向來準確，你能從的眼神和表看出來。
一種只可意會無法言說的敵意。
那次的黃包是我的示好，可惜便宜垃圾桶了。
戴莉眼角眉梢都洋溢著愉悅，說：「你別不開心。」
「這游戲就一年，哥哥最喜歡的還是你。」
我埋頭做練習冊，哪里不開心了？
上課鈴響，戴莉突然側靠近我。
用只有我倆能聽到的聲音，帶著一嘲諷低語：「嘖，哥哥在車上吻技真好，不知道你嘗過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