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全是兩個人的合照,小學那會我和他一樣笑得燦爛。
後來,我呆呆地看著鏡頭,他攬著我的肩膀笑。
明明那麼真實,還有整個相冊的「證據」。
卻全是假的。
心底有個聲音在說:「夠了。」
可笑的虛假回憶!
我將所有合照撕了個干凈
這不是破罐子破摔的決絕,是我必須讓新的空氣進來。
選好學校後,我又接到連鐵柱的電話:
他崩潰地喊:「狗蛋,我太想進步了,你輔導輔導我吧。」
我爽快地說:「好啊。」
連鐵柱開心地說:「太好了,我有救了。」
我一邊忙著學習,晚上輔導鐵柱,一邊忙著辦理轉學的手續。
兩個星期都不見人影的於景爍,突然在晚上出現。
他摁我家門鈴,我當沒聽見。
沒多久,他從他家三樓臺爬過來。
兩家挨的近,臺搭個梯子就可以爬過來。
他非常不爽地說:「這麼專注做卷子,連我敲門都聽不見?」
我被嚇了一跳,見是他,說:「你不怕死嗎?掉下去了我負不起責任。」
於景爍走近我,說:「擔心我?這麼久沒見,想我沒?」
我繼續低頭復習:「沒有。」
他對我很無語:
「你還在鬧?你打我我都沒跟你計較。」
「不是你推戴莉下樓梯,我需要跟談?」
「我是替你道歉, 你擺什麼臉給我看?」
我放下筆,看著卷子說:「是要給我道歉,是你想跟談,你不要在這里自我。」
話音剛落,他忽地將我桌上的試卷和書籍一把推倒地上,冷哼著:
「年級第一就是忙啊,連看我一眼的時間都沒有?」
我抬眼和他對視,問:「你要干嘛?」
他本來很憤怒,突然變得很不自在,「周五我十八歲生日,我不打算在家過,你別等我。」
突然想起他說生日那天讓我做他朋友。
還好,他忘記了。
明天考完試,後天周五,是我離開東城的時間。
我彎下腰去撿起試卷,「好。」
於爺也沒走,還在發脾氣,將我手里的筆搶走扔掉。
跟他不能剛,會沒完沒了。
我盡量溫和地說:「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嗎?」
就在這時,連鐵柱突然打語音過來。
於景爍看到名字,頓時怒目圓睜,咬牙說:「對我搭不理的,原來找了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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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腳踹向我的書桌,惡狠狠的說:「想讓我吃醋,這個土鱉還不夠格,你還不如找條狗呢?」
走前剜了一眼還在響的手機。
傲如他,絕對不會手去解決對他造不威脅的人。
我跟他說過外婆家的鄰居連鐵柱。
他從來不屑了解我在外婆家的人和事。
覺得那是農村,那里的人全是土狗土鱉。
其實不是的。
連鐵柱原名連子默,是我小學四年級時轉學過來的男生。
是外婆家隔壁連爺爺的孫子。
第一次見面,是在飄著雨的天氣。
我穿著外婆親手裁的碎花,撐著傘,從巷子里回家,突然看到一個人從管道爬下來。
我頓時愣住,沒見過這麼勇的小孩。
他在距離地面不高時,直接跳下來,剛好站到我前面前。
個子高,單眼皮,形單薄卻凌厲。
整個人著一野蠻又又冷漠的勁兒。
氣質跟這里的每個人都不一樣,給我帥愣住了。
但他一言難盡地看著我,了角,開口問:「翠花?」
有被冒犯到!
我向來自持矜貴,從不輕易外緒,「你野草?」
莫名地,我倆就這麼對峙上了。
氣勢上誰也沒不服誰。
突然,外婆在門口喊:「狗蛋,你站那干嘛。」
年人噗的一聲哈哈哈笑起來。
連子默自來,天天來找我,我不理他就喊我狗蛋。
把我氣哭了,他又慌又哄:「阿瀅別哭,我不是嘲笑你,我是覺得這名字可。」
我抿不語,眼淚一直往下滴。
他手忙腳還笨,「要不你喊我野草?翠花?你別哭了好不好?」
我「噗」的一聲,哭笑不得,「你以後就連鐵柱。」
連子默轉學過來,剛好和我同班,又仗著鄰居的份,非要和我同桌。
他從大城市來,著氣質同我們土著完全不同。
長得英俊還死拽死拽的,普通話和英語都比我們標準,特別討師生喜歡。
但他不上課,每天帶領幾個志同道合的人逃課,上山下河到竄。
假期還非要帶著我下河抓魚,我不肯去就喊我名字威脅我。
氣得我總是追著他打,還屢罵不改。
有一次因為追他崴到腳,整個腳踝眼可見的腫起來,嚇得我哇哇哭。
他也被嚇到了,背著我從田間回家,路上我邊哭邊打他,揪著他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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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路上學五分鐘的路程,都要他騎著自行車載我上下學,後來就這麼堅持了三年。
早上來接我之前,就買好了早餐,黃包和牛。
連子默那段時間老乖了,不遲到也不逃課,績都提高了。
直到上初中,我們各自轉學,外婆去世後,我們就斷了聯系。
高二的暑假,我回了一趟外婆家,剛好遇見來過暑假的他。
人長高了,五張開之後更英。
我一米六五在他旁邊都像個小鳥依人。
我們一開始都沒認出對方,直到他喊我一句:「狗蛋?」
他激的程度超出我的想象,紅著眼圈把我一把抱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