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問了我好多問題,在哪個城市讀書,準備考哪所大學,有沒有男朋友,有沒有喜歡的男生。
我笑著說:「你查戶口呢?」
他散漫一笑,「了解一下嘛,好歹同桌那麼多年。」
我說有喜歡的人,至於考哪所大學還不確定,就說是。
連子默低頭不知道在想什麼,最後非要我說的學校。
我問他:「你準備考哪所?你分數多?」
連子默雙手用力地臉,「你知道我從小不讀書,不過也打算考個好大學。」
「你要考的大學肯定不一般,就當給我一個前進的目標吧。」
我說:「等你六百分我再告訴你。」
他說:「好,我們打個賭,如果我的高考分數在六百以上,你告訴我你要考哪所學校?」
那次加了微信後,沒再聯系。
於景爍和戴莉玩游戲那一天,是我們離開外婆家後第一次聯系。
轉學的事我不打算告訴任何人。
反正同學都不悉。
之前有人借著和我做朋友,使勁跟於景爍表白,他就不允許我朋友。
我選了帝都的一所高中。
以後也不打算回來東城,就讓於母幫忙將房子賣出去。
屬於爸媽的件在暑假時帶回了外婆家。
剩下我自己的只有書和幾套服,書和卷子可以寄過去,服一個行李箱就能裝完。
期末考完試當晚,於母出差回來了。
喊我過去一起吃晚飯。
在給我踐行。
於景爍於非常的狀態,因為明天是他生日,他跟戴莉約了出去旅行。
他跟我說:「等下幫我收拾兩套出去玩的服。」
我和於母對視一眼,沒再說什麼。
於母因為虧欠對兒子缺陪伴,對他是極致的溺。
飯後,於景爍在一邊玩游戲,我將他的日常用品放進行李箱。
他在背後抱著我,說:
「別不開心,我就出去兩天,很快回來的。」
我皺眉,推開他,「干嘛?」
他又不開心了,命令我:「打開第三層的柜子,將裡面的東西放進行李箱。」
算了,就當給他做最後一件事。
我走過去,打開柜子,只見裡面是一盒安全套。
轟的一下,我臉上發燙,上面的字讓我到很恥。
他在後催促,聲音里帶著戲謔和期待:「快點給我放進行李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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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到冰涼的塑料包裝,胃里一陣翻涌。
我深呼一口氣,像著什麼令人作嘔的穢,迅速扔進行李箱深,拉上拉鏈。
全程沒再看他一眼,仿佛多停留一秒都會臟了手。
下樓時,後的關門聲像砸門一樣。
於母坐在沙發上看電腦,說:「房子已經理好,錢這兩天會打給你。」
我說:「好。」
回去後,我把整幢房子的燈都打開,樓上樓下逛了一趟又一趟。
最後在爸媽的房間里靠窗坐著看星星。
記得一年級回來過暑假,爸爸媽媽難得空閑下來和我在院子里看星星,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趣事。
基本都是我一個人在嘰嘰喳喳,「媽媽,帝都是什麼樣的城市?」
媽媽說:「是一座充滿活力的現代化國際大都市。」
我說:「隔壁連爺爺是帝都大學的教授,我以後也要考帝都大學。」
爸爸說:「好啊,連爺爺很厲害的,阿瀅可以找他問問題,向他學習。」
清晨,我拿著行李出門。
最後一次回和爸媽曾住過的房子,坐上最早的一趟飛機到了帝都。
於景爍看著隔壁的房子,給喬芷瀅打電話,顯示關機。
樓上門窗閉,這人居然賴床。
他一直夢想著十八歲生日這天,讓做他的朋友。
但最近太囂張了,不僅打他,還對他不理不睬。
昨晚還想著只要肯低頭,他一定立刻表白,做的男朋友,好好護。
沒想到這麼有種。
他熬到通宵,收到所有人的祝福,就沒有喬芷瀅的。
於景爍決定先不表白,給一點危機。
他決定在主聯系他之前都不理。
於景爍和戴莉踏上旅途。
飛機上的戴莉很興,但他蔫蔫地看著窗外。
他突然覺得好沒意思,完全不理解戴莉在開心什麼。
戴莉靠過來抱著他,出曾經讓他覺得心的明笑容。
此刻,這個笑容讓他生厭。
但來都來了,如果現在回去,喬芷瀅會更囂張。
於景爍兩天旅行結束後回去後,手機里還是沒有關於喬芷瀅的任何信息和來電。
隔壁房子依舊沒有靜。
新年的前一天,於父於母回來了,不像以前那樣問起喬芷瀅,也沒去喊過來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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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給他找臺階,他拉不下這個臉去找喬芷瀅。
但實在想念的厲害,越是見不到人他越是暴躁。
於父說:「你在廳里逛什麼,閑著就去玩。」
於景爍煩死了,一肚子氣,「你們有沒有良心,過年也不喊喬芷瀅過來吃飯。」
於父皺眉:「不是走了嗎?」
走了,走去哪了。
回外婆家了?
外婆不是死了嗎?
於景爍回到房間就砸東西,覺得喬芷瀅不告而別簡直不是個東西。
在回來上學之前,他絕對絕對不會主聯系。
那年大火後,每一個新年都差不多。
只是今年比較安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