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生日宴,被一眾親戚捧到雲裡霧裡,不知南北。
公公為迎合氣氛,順著大家的意思誇了婆婆一句。
大家聽話聽音兒,用半打趣半認真的口吻誇贊公婆的好。
這一誇不要,婆婆立刻蹬鼻子上臉,不僅顯擺與公公夫妻恩,甚至不要臉不要皮的表示,已經六十歲的他們夫妻生活不僅還在,偶爾還能來點小花樣調劑。
一桌子熱熱鬧鬧的親戚安靜了下來。
兩個老姨暗暗撇,其他人都眉弄眼。
公公的老臉通紅,我在他開口前扔了張真心話卡片。
於是,公公臨到邊的話就變:「老干菜凈往自己臉上金,給我家俏俏拾鞋都不配!」
俏俏是誰?
死寂過後,婆婆一聲刺耳的尖,和公公扭打在了一起。
1.死後重生的我,綁定了一個「真心話大冒險係統」。
係統規則,我每完一次它發布的冒險任務,就能獲得數量不等的「真心話時刻」卡片。消耗一張卡片可以讓人說一次真係話,任何人,任何時刻。
初次發布的冒險任務有過山車,大擺錘,跳機。
對於上輩子只敢坐旋轉木馬的我來說,這些項目是貨真價實的大冒險。
這輩子我直接從跳機開始挑戰,因為我上輩子真跳過樓。
挑戰一圈下來,我集了五張卡片。
節假日,哪兒哪兒都人山人海,哪個項目都要排隊一小時起,否則,我怎麼也得干它五十張。
揣著五張卡片,我迫不及待的回了家,想驗驗靈不靈。
正值中午,老公楊琦窩在沙發裡打游戲,婆婆和小姑子坐在旁邊看電視,廚房裡冷冷清清,客廳裡其樂融融。
我一進門就打破了這種平衡。
十七歲的小姑子像只貓撲我上撒,「嫂嫂你怎麼才回來,我和哥哥、媽媽都快死了。」
我不咸不淡的把那幾從不沾春水的手指開,「那就死好了。」
小姑子錯愕的瞪大眼睛,不相信自己聽見的話。
下一秒,看電視的、打游戲的,欻欻扭過頭來,一個兩個都是副被屁崩了的表,又臭又驚。
我朝天花板翻了個白眼兒,補了一句:「奇了怪了,我前面沒進門的十六七年,也沒見你們一家子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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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兩秒後,老婆子拿著腔調開口,「這是哪個不長眼的給我們姍姍氣了?瞧瞧,臉上一點都不剩。不過姍姍呀,媽好心提醒你一句,不能把從外人那裡的氣撒到親人上,否則不就親者恨仇者快了嘛。」
老婆子做了半輩子生意,一張最是能說會道,把死的說活的常有的事兒。
比如在我和楊琦的婚禮上,當眾揚言一輩子把我當親閨看待,比親閨還親。
結婚倆月,這話穿幫了。
又說,閨都是給人家養的,媳婦才是自家人。
這句話也穿幫後,又老淚縱橫說,當年婆婆如何如何苛待,還一本正經的發誓絕不會做那樣的惡婆婆。
總之,我扯東,扯西,我還沒來的,已經一灘泥,偶爾再當眾給我一點小恩小惠。
結婚三個月,可以說把我哄的團團轉也不為過。
有了親媽的幫腔,小姑子撒潑、哭鬧,「嫂嫂你什麼意思?我只是喜歡吃嫂嫂做的飯才這麼說的,嫂嫂居然詛咒我們全家死?」
楊琦「啪」的扔了手機,一邊心疼的哄他妹妹,一邊朝我干瞪眼。
我朝小姑子扔了一張「真心話時刻」卡片。
小姑子一腳將哥踹開,對著我狂轟濫炸般的開炮:
「告訴你嚴雯姍,吃你做的飯是抬舉你!你就是我哥娶進門的保姆,有什麼資格在我面前拿喬?快點給我去做飯!做不好吃罰你在太底下跪玻璃渣子!」
2. 我躺在綿綿的大床上,聽著小姑子鬼哭狼嚎的慘聲,心裡有一點點愜意。
這一點點愜意並非因為小姑子被哥、媽揍的有多慘。
事實上,那娘倆只會做做樣子,更何況還隔著一道門,掌有沒有落到小姑子上都不好說。
我愜意是因為,那真心話卡片是真的靈,不靈不靈的靈。
過了一會兒,那娘倆來敲我的門。
我迅速滴了幾滴晶瑩亮的滴眼,鏡子裡的那張臉頓時梨花帶雨,好不可憐。
楊琦看了一怔,眼裡的疚之更濃。
「姍姍啊,我可憐的閨,你千萬別生氣,別跟那黃丫頭一般見識,就是電視劇看多了,分不清劇和現實,才胡言語的……剛剛我和阿琦把狠狠揍了一頓,一會兒就過來給你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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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子的稀泥還沒和完,我立刻向扔了一張真心話卡片。
臨到邊的稀泥就變了,「道你馬勒戈壁的歉!事搞這樣子還不是因為你人懶賤,誰家的媳婦兒不做家務不做飯?誰家的媳婦兒不伺候公婆、小姑子?不然花那麼一大筆錢娶回家當祖宗供著啊?」
老婆子吐完最後一個字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驚恐的捂住,吃了巨鯨一樣的表和閨剛才如出一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