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子瘋了,一蹦三尺高,「死了化灰也不會忘!月子仇不共戴天!!」
「你個老東西就會輕描淡寫,等你落難了所有人都來踩一腳,騎你頭上拉屎撒尿的時候,再來給我說原諒不原諒!!!」
我很詫異,最後這兩句也沒扔卡片啊。
係統說,老婆子已經鉆進了從前痛苦的包圍圈,緒頂上來,扔不扔都一樣。
呵,倒替我省了兩張。
老干部既不能說老婆子做的對,畢竟老婆子欺負兒媳是事實。
也不能說老婆子錯,畢竟老婆子的所有行為都有「樣本兒」。
即便他打心眼裡不認可自己母親當年的一些行為,現在也不能再糾正。
一則老人已經作古,二則糾正了就等於當年錯了,當年都沒認的錯,都過去那麼多年沒必要再認。
7. 我簡單收拾了一下行李,宣布回娘家住幾天。
愧疚的要死的楊琦把我送到娘家小區門口,我知道他沒勇氣上去坐坐,就故意問他要不要一起上去。
看他猶豫,我主說算了,這麼晚了興師眾的不好,萬一丈母娘問東問西的還不好編。
對於我這樣的賢妻,楊琦簡直要激死了。
許諾他回去一定要把家裡的事解決的干干凈凈,然後接我回去。
等楊琦的車尾消失在紅燈路口,我扭頭上了一輛出租,去了本市一家最豪華的酒店。
我也不想被問東問西。
更不想看所謂的至親,戴著面與我虛假意。
人善於忍,常常是因為沒有退路。
甚至有時候自己拼死拼活的剛爬出泥坑,至親一腳「走你」,你還得滾回去。
手機靜音,我一覺睡到自然醒。
完盛的早餐,我搭車去了本市海拔最高的地方,去蹦極。
在係統最新發布的大冒險任務顯示,每挑戰一次蹦極,就能獲得十張真心話卡片。
我一連跳了十次。
再要接著跳景區不干了,怕我出事。
回酒店的路上遇到一個瓷兒的老太,司機一個不慎著了的道兒,警來之後老太以奧斯卡小金人的水平展示了高超的演技。
偏偏這段路上沒有監控,司機怒急加,恨不得一頭撞死在路邊的圍擋上。
急著回酒店睡大覺的我隨手往老太上扔了張卡片,老太不打自招,不僅主代了自己的犯罪經過,連前科也自抖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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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把老太帶走時,司機還是一臉懵的。
司機懵著看我,我胡謅一句,興許上了哪個路過的大神。
司機當場跪地,給未知的大神磕了一個。
愉快的回到酒店。
酒店大堂坐滿了悉的面孔。
爸媽、哥嫂,和楊琦。
早餐時我發了個朋友圈,故意把地址帶上,他們能找到這裡不足為奇。
來的還這麼整齊,正好一鍋端了。
我專門盯著大家伙的,誰的了,我就把卡片扔誰。
我媽率先沖鋒,我扔。
「你死哪兒去了?不知道這一大家子人都快急死了!」
我爸嫌我媽一開口太難聽,制止了,我繼續扔。
「有家不回你住酒店,有錢花不完都給我,燒死你了喲!」
我爸一張比我我媽說的還難聽,我哥看不下去了。
我再扔。
「珊珊啊,你以前不這樣的,大事小的都會對爸媽和哥哥講,怎麼現在這麼見外了呢?這可不行啊,就算你是嫁出去的閨潑出去的水,咱爸媽養老可還指著你呢。」
嫂子瞪了我哥一眼,笑瞇瞇開口,「別誤會,你哥不是那個意思……」
我趕補了一張。
「你哥的意思是,你手上那個大金鐲子太扎眼了你戴著不合適,趕退下來給我!」
8. 楊琦像看妖怪似的瞪著他老婆的娘家人。
天化日,朗朗乾坤,就算是打劫也沒有這樣打的,更何況打劫的對象還是自家親閨、親妹妹。
「啊!」驚覺自己說錯話的嫂子驚出聲,瘋狂捂臉。
這些年問我要了不好東西,但哪一次都是借著我媽或者我哥的要的。
像這麼大庭廣眾之下,沒臉沒皮的親口問小姑子要東西,還是頭一回。
「我給我老婆買的大金鐲子,憑啥給你?想戴大金鐲子,問你老公要去。」楊琦也是破天荒頭一次當眾維護自己老婆。
要是擱上輩子,我可能會。
現在,沒覺。
只盯著那四個人的,等著扔卡片。
我哥瞪了我嫂子一眼,嫌我嫂子吃相太難看。
我趕扔,我哥想為我嫂子圓的話就變:
「哪有你這樣的,直接問妹妹要東西,你該私下裡悄悄告訴咱媽,讓咱媽開口幫你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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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條楊琦「嘭」的一拳砸我哥臉上。
我媽和我嫂子一起驚出聲,我爸上前阻攔,我哥反應過來一拳砸回去。
酒店的大堂徹底起來,前臺、經理拉不住,揚言要報警。
還沒開始報,我那娘家人一個兩個的紛紛抱頭鼠竄。
丟人,私下丟丟就好了,還鬧到警察蜀黍那裡去,豈不是要被番開課教訓?
楊琦今天是帶著十足的誠意找來的。
被借走的五十萬,缺席的彩禮全都回到了我的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