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羨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死死抱著老師的大不肯鬆手。
「我不跟爸爸走!我要媽媽!」
邵湛看到我,揚了揚手里的幾張紙。
「聞靜,你自己看看,這上面有你的簽名。你妄想癥嚴重,已經不適合再照顧孩子了。」
那是一份偽造的神鑒定報告,和一份偽造的監護權轉讓協議。
簽名模仿得惟妙惟肖。
園長和老師們都面難,顯然被邵湛唬住了。
「邵先生,聞士,要不你們hellip;hellip;」
「讓他把孩子帶走。」
我打斷了園長的話。
子羨哭得撕心裂肺:「媽媽!你不要我了嗎?媽媽!」
我走到子羨面前,蹲下,掉他的眼淚,輕聲對他說:「子羨乖,你先跟爸爸回去。但是你要記住,無論發生什麼,都要戴好你的手表,知道嗎?」
我一邊說,一邊不聲地,將一個微型追蹤,在了他外套的襯上。
子羨含著淚,重重地點了點頭。
邵湛一臉狂喜,拉著子羨,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拿出手機撥通了私家偵探的電話。
「跟上他。我要知道他把孩子帶去了哪里,見了什麼人。」
「還有,幫我辦一件事。」
12.
邵湛沒有把子羨帶回他父母家。
追蹤的定位顯示,他帶著孩子,又去了湖畔一號那棟別墅。
私家偵探朋友很快發來了別墅里的況。
邵湛把子羨關在一個房間里,然後和許若,以及一個陌生的中年男人,在客廳里說話。
那個男人是許若的父親。
一個靠灰地帶起家,背景復雜的商人。
邵湛當初為了搭上他這條線,才刻意接近了許若。
那轉移走的近千萬,也不是給許若的ldquo;禮rdquo;,而是給老許的ldquo;投名狀rdquo;。
老許也不是省油的燈。
他之所以還留著邵湛,是因為邵湛的公司賬面上,還有一塊干凈的資產,我爸媽當年陪嫁給我,後來被我投公司,用於增資的地皮。
那塊地皮,因為城市規劃的變,在過去幾年里價值翻了十幾倍。
現在是邵湛手上最值錢的東西。
老許想要的,就是那塊地。
而邵湛,把子羨搶過去,就是為了我就范,在那份地皮轉讓合同上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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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我收到了邵湛的短信。
【聞靜,想見兒子,就帶著地皮的全部文件,明天上午十點,到公司來。】
【別耍花樣,否則,我不能保證子羨會不會出什麼意外。】
我回了一個好。
第二天上午,我獨自一人,來到了邵湛那間已經人去樓空的辦公室。
他坐在老闆椅上,神憔悴,卻強撐著一傲慢。
老許和許若,就坐在旁邊的沙發上。
「文件帶來了嗎?」邵湛開門見山。
我將一個牛皮紙袋扔在桌上。
邵湛迫不及待地打開,出裡面的文件,迅速翻閱。
確認無誤後,他臉上出貪婪的笑意。
「很好。簽了字,你就可以帶走子羨了。」
他將一份轉讓合同和筆,推到我面前。
我沒有。
我只是看著他,平靜地問:「邵湛,你知道嗎?子羨的手表,除了錄音和定位,還有一個功能。」
邵湛的作一僵。
「實時監聽。」
老許的臉微微一變。
「昨天下午,在湖畔一號的客廳里,你們的對話我都聽得清清楚楚。」
「包括怎麼用我兒子來威脅我,怎麼算計我家陪嫁的地皮,怎麼把這塊地『洗』干凈,變許家的產業。」
邵湛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你hellip;hellip;你胡說八道!那只是普通的商業洽談!」
「是嗎?」我笑了。
我拿出手機,按下了播放鍵。
一段經過特殊理,去除了雜音,放大了人聲的錄音,清晰地傳了出來。
是老許的聲音,低沉又狠。
「hellip;hellip;那塊地必須拿到手!你老婆那邊,用孩子,不敢不從!」
「拿到地,我給你注資,幫你東山再起。拿不到hellip;hellip;邵湛,你知道我的手段。」
「你轉移給我的那些錢,每一筆的賬目可都清清楚楚。你覺得,是你先進去,還是我先進去?」
錄音播放完畢,邵湛癱坐在椅子上,許若驚恐地看著自己的父親。
老許冷靜地瞟了我一眼,沉聲問,「你想要什麼?」
13.
「第一,邵湛名下所有婚財產,包括這間公司,那棟別墅,全部無條件過戶到我名下。」
「第二,邵湛自願放棄子羨的養權,並簽署協議,承諾永不探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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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那塊地,以及你們從我這里算計去的一切,我要你們,加倍奉還。」
「你做夢!」許若尖起來,「憑什麼!」
老許抬手制止了,眼神鷙的看著我。
「小姑娘,胃口不小。你就不怕,拿了東西,走不出這扇門嗎?」
「我怕。」我點點頭,「所以,這份錄音,我已經設置了定時發送。如果一個小時後,我沒有手取消,它會自發送給幾個人。」
「一個是紀檢委的郵箱。」
「一個是稅務局的舉報平臺。」
「還有一個,是您生意上最大的競爭對手,王總的手機里。」
「王總一直對您那些『干凈』的資金來源很興趣,我想,他會很樂意聽到這段錄音的。」
「當然,為了確保我的人安全,我還設置了自撥打報警電話,畢竟針對於搞垮你們,活命更重要。」
老許的瞳孔猛地一,放在膝蓋上的手,不自覺地握了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