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英國留學時,網上沖浪認識了一個德國留子。
我說我出國是避難的,他說他留洋是躲債的。
我們彼此吐槽國外伙食多麼難吃,越說越投機,順勢就來了一場網。
待到畢業,我告訴他,追殺我的人進了局子,我安全了。
他說他的追訴期已過,也自由了。
於是我們回國網奔現。
我努力扮演著自己在網上打造的形象。
直到在我爸的生日宴上,我們相遇了。
他是我里,煤老闆家八歲還尿床的傻兒子。
而我是他口中,魚塘主家那無惡不作的饞丫頭。
1.
在機場出海關的時候,竟然發現了一個人。
我一度以為自己看錯了,畢竟他現在應該還在德國躲債。
我在他背後繞了兩圈,一狠心,上去拍了他一下。
他轉過時,我確定了,他就是我的網對象!
「凹凸不平小怪?」
男生僵了一下,臉瞬間紅得像了的蝦米。
他愣愣地盯著我,喃喃開口:
「飛天母蟑螂?」
周圍人的目如芒在背,這一刻,我很想找個地鉆進去。
我尷尬地用腳趾摳著地,心里一萬個後悔,取了這麼個網名。
如今從帥哥里念出來,別提有多麼恥。
「你小點聲!」
「飛飛,對不起,我激了。」
我不想跟小平子在機場探討網名,抖著角,轉移話題。
「真沒想到竟然在這里見到你,你不是在德國躲hellip;hellip;」
我環顧四周,覺得「躲債」這個詞實在不適合此此景。
畢竟我們了解到的對方出國,都不是很彩。
前陣子在網上沖浪時,我認識了網名為凹凸不平小怪的男生。
我在英國留學,而他的IP在德國。
眾所周知,祖國以外都是食荒漠。
我們彼此吐槽起國外的伙食到底有多差。
我給他發英國的「經典食」:仰星空。
他給我看德國的「豪華大餐」:沫刺猬。
我們聊得盡興。
認識的第三個月,我們互發了照片。
照片里的男生,明大長,服下的腹作現,正中了我的腦。
我就這麼一發不可收拾的迷上了。
他似乎對我也有好,我們越聊越投機。
直到他突然問我出國的理由,我頓時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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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魚產大亨的兒,可自從我爸炫富,家里的魚塘被人下藥後,我就知道了藏富的重要。
這世上除了自己的親爸媽,哪怕是兄弟姐妹,也見不得你過的比他們好。
尤其是人在國外,保護自己特別重要。
所以當他這個涉及我家庭狀況的問題一出,我的被害妄想癥下意識冒了出來。
我告訴他,自己出國是為了避難。
就差說自己在英國拾荒了。
「你呢?是出國留學還是工作?」
他的聲音也期期艾艾,「我,我其實也很苦,我是到德國躲債的。」
於是我們的好又多了一項:一起抨擊有錢人。
2.
「咱們可真是有緣啊,竟然是同一天的飛機。」
就在我不知道說什麼才好時,看到了他行李箱上滿是LV的印花。
「嘿,你竟然買得起名牌啊?」
小平子的大長一,迅速坐在了兩個大行李箱上,沖我擺手。
「我怎麼可能買得起名牌,這是hellip;hellip;假的。」
看他不自在地吞口水,我知道自己讓他難堪了。
畢竟誰也不願意在天化日之下,被人覺得自己很窮。
我點頭,表示理解。
他撓了撓後腦勺,笑著指了指我的服。
「飛飛,你今天穿得真好看,這件prada的上格外顯白hellip;hellip;」
他頓住了,盯著我服上的logo出神。
我下意識捂住口的英文字母。
「朋友們都以為,我在國外活得很瀟灑,我也不想讓他們看不起。」
我連眼睛都沒眨,謊話就這麼口而出。
我們對著彼此嘿嘿笑起來,場面別說多尷尬了。
明明網上聊得那麼啊!
果然,一個謊言就需要無數個謊言來掩蓋,到底還是心虛了。
突然,我倆的手機鈴聲同時響了起來,結束了這場不知如何繼續的話題。
我們都沖彼此出了一個歉意的笑,站遠了些,接起電話。
我爸那豪橫的聲音傳了出來:
「閨啊!下飛機了啊,你可想死老爸了!」
我趕捂了捂話筒,讓他小點聲。
「我不是發消息告訴你,馬上就回去了嗎?怎麼還來電話催?」
老爸砸吧了下。
「是這樣,你陳叔叔的兒子也是今天回國。哎,就是和你從小定下娃娃親的那個,你陳叔叔說有空一起出去吃個飯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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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憤怒了。
小時候的玩笑怎麼能當真?誰還記得穿開時候的事!
我轉頭看向小平子,他側臉那鋒利的下頜線仿佛一把刀子,扎得我的心砰砰跳。
這樣的帥哥,才是我心心念念的男神啊!
「別鬧!陳叔叔的兒子長什麼樣,你見過嗎?他要是又矮又挫,滿臉是瘡怎麼辦!我控啊!」
「寶貝閨的喜好,老爸我怎麼會不知道?照片我見過了,絕對是你喜歡的樣子!」
這時,我注意到了小平子眼瞧我,他的臉還浮現出一不正常的紅暈,然後低聲沖手機咆哮:
「我有喜歡的孩了!」
我一時間又是高興又是忐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