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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記前面的容大多只有幾行字,字跡稚,明顯都是竹心小時候寫的。
看得出那時候的家庭條件不好,爸爸經常打罵,媽媽卻對很疼。
我忽然想起,竹心曾有一次提到過的媽媽。
那是我們剛認識沒多久,一天晚上熄了燈,我們倆躺在一起聊天,講到了各自的名字。
我說我的名字沒什麼意義,我是家里的老大,爸媽很想要個男孩,生下我後十分失,也懶得去想什麼好寓意的名字。
我的名字是抱我去上戶口時,讓工作人員隨口給取的,還好不難聽。
我又問竹心,為什麼這個名字。
竹心輕輕一笑:「我的名字是我媽給我取的。特別喜歡竹子,說竹子四季常青,寧折不彎,是君子的化,希我在人生中,也能有這樣面對困難的勇氣。」
我靜靜聽著,眼睛逐漸有點酸。
都說姓名是父母給孩子的第一份祝福,竹心的媽媽,一定很。
我定了定神,把思緒從回憶里拉回來,快速翻過前面的幾頁紙。
漸漸地,日記的篇幅開始長了起來。
12
竹心的日記:
「今天上課走神,沒聽見老師點名,老師讓我出去罰站,整個班的視線都在我上,有點丟人,唉!
可我不是故意的,昨天晚上,我聽見爸媽又吵架了,爸爸手打了媽媽,媽媽一直在慘,我在被子里嚇得發抖,沒有去阻止,我真是個膽小鬼!」
今天媽媽請假沒有去上班,我知道是怕臉上的傷被同事議論。
我決定了,下次爸爸要是再敢打媽媽,我一定要擋在媽媽前面!
但讓我今天上課走神的是另一件事,昨晚,我好像聽見爸爸罵媽媽為了個野種,害得他家斷子絕孫。
他到底是什麼意思,是在說我嗎
......
竹心平時是個溫和、格極其穩定的人,我一直以為肯定是被爸媽寵著長大的姑娘,沒想到,的年這麼不幸。
我輕輕嘆了口氣,翻過一頁紙,繼續往後看。
竹心的日記:
「爸爸媽媽終於還是離婚了,我以後就跟著媽媽生活。」
我沒有爸爸,也沒有家了。
我以為自己會很難過,但媽媽和我說的時候,我居然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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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沒有家,我更害怕聽見爸爸媽媽的爭吵和媽媽的慘,怕看到臉上新新舊舊的傷。
我和媽媽搬出了那個住了十多年的家,媽媽在我學校旁邊租了一個小房子。
現在每天要做兩份工,很晚才能回家,經常累得腰都直不起來。
總說自己沒出息,沒文化,沒辦法讓我過上好日子,我聽得心里好難過。
我什麼也不要,我只想和媽媽在一起。
真想快點長大啊,這樣媽媽就不用這麼辛苦了。
「最近,我總覺得鄰居的眼神怪怪的,有一天我放學回家,似乎聽見兩個鄰居提到了媽媽的名字,但一看到我回來,們立刻不說話了,其中一個還朝我努了努。」
今天下午上課前,張梓嵐告訴我我Ťůₑ爸爸再婚了,還安我,無語的。
首先我一點也不難過,而且,既然覺得我聽到了這個消息會不開心,為什麼還要告訴我呢
......
年時期的竹心,已經不再像小時候那樣頻繁地寫日記了,後頭幾篇基本都是在記錄學習、生活上的小煩惱,以及和媽媽在一起,雖然清苦卻十分幸福的生活。
但似乎一直沒有提到那預知的異能啊,我滿心疑,又往後看了幾篇,依舊沒什麼特別的地方。
直到高三那年mdash;mdash;
竹心的日記:
「今天,有個很奇怪的大叔來學校找我。
他知道我什麼名字,說是媽媽的朋友,可我從來沒見過他,不知道他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他卻告訴我,他會去找媽媽的,還笑著問,媽媽是不是還喜歡穿花子。
真奇怪,在我的印象里,媽媽是從來都不穿子的呀。」
竹心的筆跡頓了頓,在這里畫了個小問號。
晚上我和媽媽說了這事,媽媽聽到碎花的時候,整個人都僵住了,我看到臉發白,手一直在抖。
這個人到底是誰我覺得他不像個好人。
明天放學換條路走吧,可千萬不要再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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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本能地覺不太對勁,於是迅速又翻過一頁。
下一頁的日記,竹心字跡凌,顯然是緒激烈到了頂點。
看清的文字時,我呼吸一窒,眉頭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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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竹心的日記:
「媽媽死了。」
我再也沒有媽媽了。
媽媽是為了保護我死的,我好恨那個人渣!」
那一頁日記帶著被浸後又風干的紙張特有的枯黃,上頭有些字跡都已經花了。
「警察告訴我,那個人渣是我生父,十八年前,他強了媽媽。
那個畜生還有臉求我,想讓我看在緣的份上簽諒解書。
他說他本來只是想要筆錢,可那晚他喝醉了,媽媽又一直罵,不肯給錢,也不讓他見我,他才會失手掐死的。
我讓他死了這條心,我什麼也不會簽。
我恨不得親手殺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