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他那張虛偽的臉,心中一片清明。
他和那個人,早已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也好。
這樣我拿走這些,也沒什麼心理負擔了。
我垂下眼,語氣放緩:
「既然你這麼難,我也不你了。不如把我們名下那兩套共有房產賣了吧,賣房子的錢,應該正好能填上所有的窟窿,剩下的,就當給我和孩子一份保障可以嗎?」
我清楚地知道,那兩套寫在我們名下的房子,是眼下唯一需要他簽字才能用的資產。
也正是我最後的機會。
3
周沉眼睛一亮,幾乎立刻接過話,語氣帶著一迫不及待的激:
「謝謝你遙遙,你能這樣想,我真的……這樣,為了表示我的誠意,我再單獨給你二十萬現金,幫你過渡。」
那一晚,我們之間的談話異常順利。
對他而言,用兩套房子換取所謂的自由,是一筆再劃算不過的易。
簽署委托協議時,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筆干脆利落。
他甚至主將離婚協議書推到我面前。
條款寫得清清楚楚:
作為對我唯一的補償,我們現在居住的這兩套房子將歸到我名下。
就在那一刻,我們正式進了離婚冷靜期。
我從未像現在這樣,發自心地激法律設置的這三十天的屏障。
它不再只是一道冰冷的程序,而了我至關重要的息之機。
而此刻,也正好是我停止償還所有貸款的第六個月。
這五年來,從他出軌的那一天起,我就一直在拆東墻補西墻,早已不敷出、心俱疲。
我將那兩套房子以遠低於市場價的價格急掛出。
也就在這個時候,我無意間看到了那個人的小綠書。
的預產期就在一個月後。
一條醒目的評論赫然在列——
來自我的丈夫。
【我一定會送給寶貝一份最好的見面禮。】
我想,他口中的『見面禮』,大概就是『周太太』這個名分。
不過,恐怕要讓他們失了。
因為此時我手中,正著法院的傳票。
半年前我就沒有能力償還貸款了,能拖到現在也是意料之外。
我和周沉從校園相識相。
或許在他看來,我做了十九年的家庭主婦,早已把當年所學的知識全都還給了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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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錯了。
從我們母校法律系畢業的人,從來就沒有什麼善茬。
我的第一步計劃,就是拿到我們婚後共有的那兩套房產。
很快,房子功售出。
但我並未將這筆錢用於償還債務。
而是轉以兒的名義再次購了兩套房產,並為兒子也購置了一套。
截止此時,兒名下已經有三套房子,兒子兩套。
均為全款購。
眼下,我那四百多萬的欠款在法律上仍屬於夫妻共同債務。
這段時間我異常忙碌,畢竟我的債權人並不止一個。
很快到了開庭的日子。
法庭上,我不慌不忙地取出結婚證,同時拿出證據證明我所借的款項均屬於夫妻共同債務。
雖然我不備還款的能力,但我的丈夫可以替我還。
是的,到了這一刻,我要做的就是把周沉徹底拉下神壇。
法院最終給了一個月的期限,要求我必須還清欠款,否則就將凍結我名下所有財產與銀行卡,並將我列為失信被執行人。
這樣的威脅,我會怕嗎?
我想並不會。
意料之中的是,我沒有出現在民政局。
理由很簡單:
因為夫妻並未破裂,因此,我不同意離婚。
周沉瘋了一樣到找我。
可是,我已經搬走了。
甚至孩子的新家他都找不到。
分居兩年起訴離婚,是我給自己設置的底線。
這兩年我可以做很多事。
我會怕他在外面的欠債嗎?
本不會。
因為負責家庭開支的那個人。
一直都是我啊。
幾天後,周沉徹底銷聲匿跡。
因為那個人的預產期已到,他全部的力都被牽制在醫院。
4
而就在此時,周沉意外接到了法院的執行通知電話。
作為配偶,他有義務對夫妻共同債務進行償還。
當那個人剛被推進手室,他的電話就火急火燎地打了過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法院會找我?」
我有點慚愧,但不多:
「沒什麼特別的原因,就是沒錢還貸款了。」
電話那頭明顯頓了一下:
「賣房的那筆錢呢?不是已經到賬了嗎?」
「被男人騙走了。」
僅僅六個字,便將他懟得啞口無言。
是的,他會被年輕的人迷心智。
而我,也會。
對方沉默一會後,努力制住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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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遙,薇薇現在在產房里,況急,算我求你,別鬧脾氣了,趕把錢還上行不行?」
我深深嘆了口氣:
「你的境我明白,但我真的拿不出錢,債務已經逾期,這才被起訴了。」
「所以你死活不肯離婚,就是為了報復我?」
對方的語氣里充滿了難以置信。
「倒也不全是。我只是覺得,十九年的,哪能說斷就斷?周沉,我們不離婚好不好?」
「你做夢!」
對方瞬間破防:
「我告訴你,趕想辦法把那筆錢還上!不然我——」
沒等他說完,我徑直掛斷了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