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四個孩子的父親了,怎麼還這麼沉不住氣。
如今,我兒名下已有五套房產。
每天的生活忙碌而充實。
結婚二十多年來,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
原來在財富面前,竟可以這樣輕薄。
他們或許還沒反應過來。
我們之間的清算,現在才真正開始。
5
他們在醫院那幾天不知是如何度過的。
只知道那番飛狗跳的場面,早已在各路圈子中傳得沸沸揚揚。
也真是難為了周沉,心高氣傲了大半輩子。
如今卻為了那個人四奔波、面盡失。
他們出院後的第一件事,便是用人脈全城搜尋我的下落。
而彼時,大兒已順利拿到英國名校的錄取通知。
我帶著兒子,與一同飛往了國外。
在這里,我終於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與自由。
心境也與從前截然不同。
回首婚後這十九年。
他防備著我。
每月給予的生活費總是恰到好。
我手中從未真正寬裕過。
他會給我各式各樣的卡mdash;mdash;購卡、糧油卡、藥房卡、洗卡hellip;hellip;
唯獨,沒有一張真正屬於我的銀行卡。
曾經因為與信任,我從未真正計較過。
直到那個人的出現。
我才明白什麼被偏。
原來他可以毫無保留地信任自己的人。
原來他也可以將全部家押注在一個人上。
從這個月起,銀行再也沒有扣過我一分錢。
所有債務,已悉數由周沉承擔。
我當初所借的Ţū₃,本就是周期短、利息高的貸款。
如今,我只有一個策略mdash;mdash;
拖。
拖到他們來求我。
半個月轉瞬即逝。
我不得不帶著兒子離開英國。
飛機剛一落地,走出閘口,就看見周沉早已等在候機大廳。
僅僅半個月不見。
他竟像蒼老了十歲。
剛四十歲左右的年紀,兩鬢已然灰白,眼底盡是藏不住的疲憊。
「遙遙,你終於回來了hellip;hellip;」
他眼中的欣喜不像偽裝。
那是一種幾乎被垮的人,終於看到一轉機的本能反應。
「嗯。」
我語氣平淡,「怎麼樣?再一次兒雙全了嗎?」
周沉搖了搖頭,聲音有些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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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兒。」
他目掠過一愧意,落在我懷里的兒子上,張開手臂:
「來,爸爸抱抱。」
兒子下意識地向後躲了躲,沒有回應。
周沉深吸一口氣,終於切正題:
「遙遙,賣房子的錢呢?我們當初說好的hellip;hellip;你不是答應會還上貸款嗎?」
我迎上他的目,語氣冷靜卻清晰:
「兒被英國times;times;學校錄取了,一年學費加生活費至要一百萬。兩套房子賣掉,也未必夠讀到研究生畢業。所以,那筆錢本不夠。」
周沉臉驟然沉了下來:「就算不夠,你也該先理貸款!你知道我本沒有能力承擔mdash;mdash;」
「原來你也知道自己沒能力?」
我輕輕打斷他,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那你當初為什麼不好好管住自己下半呢?周沉,你是不是覺得這十九年以來,我一直都是那個任你拿、不懂反抗的柿子?」
我看著他微微睜大的眼睛,淡淡一笑:
「我想,這一次,你可能看走眼了。」
說完,我轉離去,再沒回頭。
小綠書里,那個人的視頻更新了。
仍在曬娃,但字里行間早已不見從前的張揚與得意。
即便已為周沉生下兩個孩子,依然沒能等來那個名正言順的份。
在的視頻角落里,我注意到了婆婆的影。
這位年過六旬的老人,日漸衰弱,病痛也開始頻繁纏。
很好。
既然你早已認定了這位新兒媳。
也就別怪我今後不留任何面。
從這一刻起,周家所有的節日聚會、家庭宴請、人應酬,我一概拒絕,也不再帶兒子出席。
誰說家庭主婦就注定無法翻?
我偏要在這千軍萬馬中,殺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
6
想必這個人的月子坐得並不舒心。
我太了解我那位婆婆。
即便請了月嫂,也攔不住手、百般挑剔的本事。
生第一個兒時是悄悄進行的,沒機會領教婆婆的手段,這一回,總算能好好驗了。
也難怪,的小紅書只更新了兩條,便再沒了下文。
出月子第一天,竟主打來了電話。
「談談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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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舊簡短利落。
不得不承認,遇上段位高些的對手,連我的素養也跟著提了上來。
只不過兩個月未見,也蒼老了許多。
若我們不是上了同一個男人,或許,我們本可以為朋友。
人之間,原不必如此充滿敵意。
「月子還順利嗎?」
我將從英國帶回的禮推到面前。
沒錯,我是故意的。
淡淡一笑,索開門見山:
「直接說吧,要怎樣才肯離開周沉?」
周沉?
連稱呼都變了。
看來,他們之間沒爭執。
「我還是那句話,幫我把孩子的貸款還清。」
深深吸了一口氣,語氣帶了幾分譏誚:
「明明是狼,何必一直扮羊?那區區四百萬貸款,你真會甘心只要這些?」
我迎上的目,坦然點頭:
「是,不會甘心。我陪了周沉十九年,你跟了他五年。那我問你,如果現在換作是你,要你離開他,多錢你才甘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