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配在那里待著。」
他四下看了看眾人,耐著子說道:
「不是還要談離婚協議嗎?在黑名單怎麼談?」
我上下打量他幾眼。
說的也是。
於是拿出手機把他拉了出來。
然後領著兒子,徑直走向主桌,坦然坐在了婆婆旁。
那個以往只有丈夫與長輩才能坐的位置。
事到如今,我已不在乎任何人的眼。
既然與周沉早已沒有未來,何不讓自己痛快一回?
眾人見我公然落座主位,一時都有些怔愣。
婆婆略顯尷尬,招手示意周沉也過來坐下。
可那個人竟把大兒也帶來了。
那孩子比我的兒子只小兩歲,看得出有些教養,並非小說里那般驕縱。
但沒有位置,只能被安排在一旁的小凳子上。
我兒子自被教導要謙讓,他主起,將自己的椅子換給了小孩。
這一舉,讓老太太連連點頭稱贊。
席間,竟有人對周沉豎起大拇指,語帶曖昧地夸他有本事。
我自然明白他們的言外之意。
原配與小三同坐一桌心平氣和吃飯,堪稱奇幻現場。
但現在的我,早已不是從前那個忍退讓的人。
我手中仍握著結婚證。
那便是我的令牌。
趁酒過三巡,眾人微醺,我輕輕轉頭看向婆婆,聲音不高卻清晰得足以讓全場聽見:
「媽,您不是說,今天要當著大家的面,把房子贈給軒軒嗎?」
話音一落,整桌霎時寂靜。
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
那個薇薇的人手一抖,打翻了湯碗。
滾熱的湯濺了一。
「我hellip;hellip;我什麼時候說過這話了?」
老太太顯然被我的話驚出一冷汗,支支吾吾地反駁。
我故作疑地看向:
「那您今天特意我們母子過來,是為了給大家添堵的嗎?畢竟在座各位都清楚,我和周沉正在協議離婚。」
老太太尷尬得連連嘆氣,語氣含糊:「這個hellip;這事以後我會考慮的hellip;」
我冷笑一聲,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阿姨,既然如此,那就等您真正考慮好了,我們再帶軒軒登門。現在孩子漸漸懂事了,我實在沒臉讓他知道他父親那些不彩的事,我想,您應該也沒這個臉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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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周沉頓時然大怒:
「江遙!你給我住口!你在這胡說什麼!」
我沒有理會他的咆哮,轉而面向席間一眾親友,語氣從容地說道:
「各位親友,我目前正籌備做民宿,急需房產資源。若有哪位房子遲遲賣不出去的,可以考慮找我。我們不走貸款,只簽欠條,全憑信用。我有金牌律師做風險兜底,有意出售的,歡迎隨時聯系。」
說完,我拉起兒子的手,徑直朝大門走去。
沒錯,我此行的目的,就是要讓他清楚。
我手中還有多他意想不到的底牌。
只要有人敢賣,我就敢買。
周沉,你早已輸過我一次。
從今往後,你注定只能被我牢牢握在掌心。
11
這件事過後不久,周沉與他的人一同找到了我。
提出希摒棄前嫌,好好談一談離婚。
對方的態度明顯變了。
說:「姐,咱們都實際一點。別再提什麼還清貸款就簽字這樣的話了,我們都知道,那點條件本不可能真正讓你滿意。」
看來他們是終於明白了mdash;mdash;
便宜,從來就沒有好貨。
既然雙方都亮出了底牌,我也就不再客氣:
「行,既然妹妹把話說到這個份上,那我也不繞彎子了。我的條件是:把四百多萬貸款一次付清,外加你們現在住的那套房子,以及一千萬現金。」
兩人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沒錯,們看出來了,每一次談判過後,但凡討價還價,下一次,我只會要得更多。
「一個月之準備好,來得及嗎?」
我沒給他們打斷的機會,繼續補充道。
周沉閉上眼,口劇烈起伏:
「遙遙,你知道我本hellip;hellip;」
「打住!」
我迅速出手:「不好意思我不知道,除非你拿出你這些年的所有銀行流水,哦對hellip;hellip;」
我轉頭看向他的婦:「還有你的,否則,我什麼都不知道,你也別讓我猜,猜來猜去,有可能下一次談判,我就要三千萬了。」
他們僵在原地,怔怔地著我,最終只喃喃吐出一句:
「江遙hellip;hellip;你怎麼會變現在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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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真把我逗笑了。
「不,」我迎上他們的目,清晰地說道:
「這才是我本來的樣子。以前那個我,才是裝的。」
周沉深吸一口氣,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你非要把事做這麼絕嗎?以後孩子你都不需要我管了是嗎?」
我輕嗤一聲:
「你管好你自己那兩個兒就夠了。我的孩子,從今往後我自己負責。」
我頓了頓,像是忽然想起什麼:
「哦對了,你大兒是不是快上小學了?要離婚就盡快。否則等再大一點,私生子的世傳開了mdash;mdash;可別到時候又怪到我頭上。」
說完,我起徑直離開,沒有再回頭看他們一眼。
說真的,將這些新仇舊恨一件件攤開、說破。
口那郁結多年的悶氣,終於徹底通暢了。
我甚至覺得,再這樣下去。
連腺結節都要不治而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