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車子、公司,都和你沒關系。」
「好。」
「你生的兒是殘疾,認命吧。」
「好。」
生日那天,丈夫攤牌了。
他要我立刻搬離住了八年的房子。
眾人聯手把我上絕路,想看我下跪求饒。
但他們錯了。
絕路,才是我的主場。
1
周沉把手機遞過來時,我正準備晚餐。
「遙遙,我答應過軒軒的媽媽,兒子三歲的時候,會給一個名分。」
瓷盤從手中落,在腳邊炸開凄厲的聲響。
我猛地抬頭對上兒的視線。
比思緒更快。
幾乎是撲過去,一把扯下的助聽。
剛才的話聽到了多
才六歲。
本不懂爸爸這句輕飄飄的承諾,足以摧毀我們母的一生。
屏幕上,一個三歲的小男孩正被周沉高高舉起,笑得無比幸福。
那笑容,是兒從未得到過的珍視。
夜晚的月亮剛爬上窗沿。
可我的世界在這一刻轟然坍塌。
原來這些年,他缺席的重要日子,都是陪在另一個人邊。
最可笑的是,我竟然被蒙在鼓里整整三年。
或許,更久。
久到足以讓另一個人為他生下一個完整的兒子。
我深吸一口氣,淚水無聲地過臉頰:
「周沉,你看看悠悠,是你的兒,你忍心這樣對我們嗎」
他站在那里,眉眼沒有一波瀾:
「事到如今,說這些也沒有意義,每個月一千元生活費不會斷,其余的,我也莫能助了。」
這就是我了八年的男人。
把拋棄妻說得如此理所當然。
他隨手抓起外套,準備離開:
「養權我不會爭,你要打要罵都隨意,只要能讓你消氣。」
我死死咬住抖的。
現在,任何眼淚和質問都正中他下懷。
他要的不過是一場干脆利落的斷捨離。
「那你......能把房子留給我們嗎你知道悠悠......康復和教育還需要一筆龐大的費用。」
周沉嘆了口氣,接下來的話讓我再度崩潰:
「你知道的,我名下什麼資產都沒有。工資只夠基本生活,房子是公司的,法人是我父母。我最多......只能去借十萬信用貸給你,以後慢慢還。」
十萬。
在這個城市,本無法立足。
我拉著他的袖子,試圖做最後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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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離婚不是小事,我們是不是該和爸媽商量一下......」
「他們早就知道了。」
周沉打斷我:
「並且完全支持。你現在只需要決定什麼時候搬走,這套房子爸媽還有其他用。」
「搬走那悠悠呢要上小學了啊......」
我用幾乎哀求的語氣問向他。
周沉甩開我的手,果斷推開大門:
「聽力有問題,留在這里會被歧視。你帶回老家吧,農村人樸實,不會欺負殘疾人的。」
殘疾人......
這三個字像一把刀,狠狠扎進我的心里。
最後那點期,徹底碎了。
門被大力關上,斬斷了曾經的一切。
你永遠無法想象,一個決定拋棄你的男人,心可以到什麼地步。
我抱起兒走到窗邊,著周沉那決絕的背影。
輕生的念頭第一次如此強烈。
這八年,我終於把自己活了一個笑話。
窗戶打開,冷風倒灌進我的領口。
下一秒,兒忽然用溫熱的小手,捧起我的臉頰:
「媽......媽,生日快樂。」
這六個字,讓我猛然清醒。
今天竟然是我的生日。
我剛才甚至想到了死。
可我為什麼要死
該死的是他們。
於是,我迅速關上窗,將不堪的過去一並鎖在外面。
從這一刻起,我要從這片荒蕪中,親手鑿出一條生路。
2
我的兒,來到這個世界時,不小心弄丟了聽力。
就是這個與生俱來的不完,讓所有人對我失頂。
因此,兒剛滿月,婆家便開始催二胎。
我拒絕了。
我願把全部的,毫無保留地傾注給我的兒。
於是,我用整整六年時,陪做康復治療,教讀說話。
我曾天真地以為,只要我足夠努力,只要兒足夠優秀,就能獲得這個家的溫。
可惜,我錯了。
原來這幾年,我們母二人連這個家真正的場資格都不曾擁有。
第二天清晨,我讓父母從鄉下過來幫忙照看兒。
而我則正式踏上了復仇之路。
第一站,是咨詢離婚律師。
首選的汪律師在聽完我的陳述後,輕輕推了推眼鏡:
「江士,恕我直言。當您選擇這樣的家庭時,就應該有『凈出戶』的心理準備。您嫁給周先生,看中的想必不只是他這個人吧但您要明白,男方的家庭財產是他的婚前財產,父母更有權自由分自己的財產,想給誰,與您沒有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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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語里的潛臺詞讓我無地自容,沒等他說完我便起離開。
第二家律所的田律師,在我簡要說明況後,目在我略顯陳舊的服上短暫停留:
「江士,我的咨詢費和代理費都不低,而且需要前期支付。」
我攥角,盡量保持鎮定:
「田律師,只要能拿回我應得的,我願意分給您一定比例。」
他搖了搖頭,語氣毫無波瀾:
「我們只接先收費的模式。坦白說,您這類案件,對方提前做好了完全的財產隔離,您又缺乏關鍵證據,勝訴概率......很不樂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