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理解您的境,但律所不是慈善機構。」
我不知道自己怎樣從第二家律所走出來的。
似乎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
這一刻我清晰地意識到mdash;mdash;
當家庭主婦被社會標記為『一無所有』時,連尋求專業的幫助都會變一種奢求。
世界仿佛在我面前關上了一扇又一扇門。
但我不能放棄。
為了兒,也為了我自己。
我干眼淚,轉走向公婆所在的小區。
夏日的白得晃眼,我在不起眼的角落站了許久。
終於,那扇悉的單元門開了,一個穿著米白連的人抱著個小男孩走了出來。
轉的剎那,我看清了孩子的臉mdash;mdash;
正是昨天周沉手機屏幕上那個小男孩。
「媽,你不用給我準備這麼多東西,家里都堆不下了!」
「怕什麼,吃不完就扔了,」
婆婆的聲音從門飄來,帶著我從未聽過的寵溺:
「總不能虧待了我的寶貝孫子。」
吃不完就扔。
呵。
還真是闊氣啊。
人練地打開一輛保時捷,將孩子安置在安全座椅上,轉坐進駕駛座。
這配置,連周沉都不曾擁有。
婚後八年,他一直開著我的嫁妝。
那臺不到十萬、電池早已衰敗的電車。
我曾多次懇求他換輛車,把舊車留給我接送兒做康復治療,不必再在寒冬酷暑里公。
他卻總是用冰冷的話打斷我:
「公司正在關鍵期,你要懂事。本來孩子就不健康,你再這樣質,我爸媽會怎麼看你」
是啊,兒的聽力,一次次的為他刺向我心口的刀。
如今我才明白,他早已鋪好了所有的退路。
我抬手攔了輛出租車,跟上。
十分鐘後,保時捷駛一個門森嚴的高檔小區。
網約車被保安攔在門外,我只能從小門快步跟上,眼睜睜看著的影消失在電梯里。
八樓。
門口整齊擺放著幾雙致的鞋。
就是這里了。
我正要抬手敲門,門卻從裡面猛地拉開。
人抱著幾箱未拆封的食正要往外扔,與我的視線撞個正著。
空氣瞬間凝固。
我們誰都沒有說話,卻在眼神匯的瞬間認清了彼此的份。
最終還是率先打破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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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勸你別什麼歪心思。這小區到都是監控,我喊一嗓子,保安半分鐘就能到。想想你兒,那個樣子,可不能沒有媽媽。」
呵......
我嘲諷地挑了挑眉。
原來,這就是腳的覺。
因為我什麼都沒有,所以會害怕。
我猛地發力,將門徹底推開,大步踏了這個不屬於我的家。
客廳寬敞得刺眼。
整面墻的櫥柜里,擺滿了進口的嬰兒輔食;
桌上未收起的罐,是兒過敏時醫生推薦、卻因價格而被周沉無否決的那一款。
這些致的品,橫亙在我與這個人之間,勾勒出我兒從未過的人生。
我強下間的哽咽,抬手指向滿室繁華:
「這里,每一件,都是用我們夫妻共同財產買的,所以都是我的東西。」
人抱臂倚在墻邊,輕笑一聲:
「姐姐,話可不能說。周沉的工資卡不是一直在你那兒嗎每一筆流水你都查得到。」
慢條斯理地踱步:
「這房子、這里的一切,和周沉沒有半錢關系。」
我深吸一口氣,絕漫上四肢百骸:
「所以......這些都是我公婆出資,給你買的」
挑眉,目輕蔑地上下掃視著我:
「說真的,要是我生了個殘疾,不用別人趕,我自己早就識趣地走了。同為人,我真是替你的遭遇到悲哀。」
我眼前一陣發黑,不控制地跌坐在地:
「為什麼八年的付出......到頭來,就只配落得凈出戶嗎」
人俯視著我,眼中閃過一快意:
「為什麼因為周家這樣的背景,怎麼能有這樣一個殘疾孫我們軒軒才是周家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以後不管是公司,還是房子、車子,當然屬於我的兒子。至於你」
輕笑:
「如果你痛快簽字,我可以讓周沉多給你五百養費,也不至於在鄉下被人笑話,哈哈哈。」
3
我強下撕碎一切的沖,掉下上的淚水:
「八年婚姻,我落得一無所有。你以為你能例外等周沉再次劈,你的下場只會比我更難看。」
人嗤笑一聲:
「老大姐,別用你的失敗來衡量我。從我懷孕起,房子就過戶了。等軒軒出生做完親子鑒定,車子、信托基金一樣沒。你搞錯了,你的對手從來不是我,是鐵了心要孫子的周家二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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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雅地拉開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現在馬上滾,我可以不計較。要是繼續鬧,室搶劫的罪名......你應該擔不起。」
我忽然低笑出聲:
「報警啊。等我進了監獄,兒就只能給你們養了。正好讓你驗下,周沉每月那點可憐的工資,怎麼養大一個需要康復治療的孩子。」
臉驟變,抓起手機撥通電話:
「周沉!那個瘋人來了!」
二十分鐘後,周沉破門而。
他先是張地環顧人和孩子,隨即對我怒吼:
「江遙!你怎麼敢找到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