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來的電話里,聲音是不住的抖:
「江遙!你是不是瘋了我們都離婚了!你憑什麼還要告我重婚!」
我握著手機,走到窗邊俯瞰著車水馬龍:
「周沉,你以為我非要這套噁心人的破房子是為了什麼」
電話那頭呼吸一滯。
「學區房資產還是看你們曾經那些噁心的回憶」
我輕笑:
「我要的是你親筆簽下的園登記表,是鄰居門鈴里你們『一家三口』的影像,是監控系統里你們共同出的記錄mdash;mdash;」
「我要的,從來都是把你們一起送進地獄啊。」
電話那端傳來他重的息聲:
「你簡直是瘋了!你這個瘋子!你給我去死!」
我微微一笑,掛斷了電話。
是的。
當我知道他出軌那天,我就瘋了。
其實,我從他一次次夜不歸宿開始,就有所察覺了。
但我沒有攤牌的底氣。
我只能慢慢籌謀,等待時機。
終於,第二天清晨,周父的電話打了進來。
聽筒里傳來的不再是往日的威,而是一種強撐的疲憊:
「江遙,做事總要講點分寸。當初和解協議白紙黑字,你現在出爾反爾,不怕遭報應嗎」
我對著聽筒,輕笑一聲:
「周董,我給您看個好東西。」
說完,我將林薇那滿屋狼藉的杰作準地發送過去。
「您看清楚了,真正不肯罷休、把事做絕的,是您那位千挑萬選的好兒媳。我能有什麼壞心思呢我不過是想讓該付出代價的人,付出代價而已。要怪,就怪周沉眼太差,被這樣一個人拖進了泥潭。」
電話那頭傳來沉重的呼吸聲:
「當初我想給你現金,但你非要這套房子,薇薇子是烈了些...這樣,我找最好的裝修團隊,給你恢復原樣,你撤訴,行不行」
「呵,」
我幾乎要笑出聲:
「恢復原樣然後讓林薇毫發無傷,躲在你們後繼續當風的周太太」
「那你到底想怎麼樣!」
他的耐心終於耗盡。
我等的就是這一刻。
「簡單。」
我的語氣輕快:
「我要你們,以八百萬的價格,把這套被糟蹋完的破房子,原樣買回去。」
「然後,當作獎勵,再次過戶到林薇名下。」
「只要拿到錢,我會立刻撤訴。並且您應該清楚,這種刑事案件,一旦我撤訴,就永無回頭之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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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終於放下了姿態:
「好,明早九點,房管所門口見,我希你言而有信。」
「一定。」
事實上,周沉是否會鋃鐺獄,對我而言早已不重要。
我真正要的,是讓兒的未來再不風雨侵襲,是讓我們母的余生再不必仰人鼻息。
這一晚,我再次帶著睡袋住進了派出所值班室。
既然惡人總能肆無忌憚,那麼守法的人何必困守所謂的面
雇保鏢要花錢,而這里燈火通明,安全無虞。
此刻,我拿出手機,看到父母下午發來的視頻,兒在三亞的沙灘上堆城堡。
小家伙舉著貝殼,笑聲清脆。
這段日子,是他們人生中最無憂無慮的時。
看著屏Ťṻₗ幕上的笑臉,我終於到了生命真正的重量。
所有的選擇,我都不後悔。
次日清晨,我們如約在房管局相遇。
時隔多日再見到林薇,我幾乎認不出mdash;mdash;
18
曾經心打理的髮髻鬆散地耷拉著,眼底掛著濃重的青黑。
整個人像朵失水的花,一夜之間老了十歲。
原來如此致的人,失去金錢的加持,竟也會迅速凋零。
呵......
往後的日子,我可太期待了。
然而在過戶窗口,周沉竟將自己的份證一同遞了進去。
「什麼意思」我蹙眉。
他疲憊地著眉心,語氣著急躁:
「快點辦手續,我趕時間。」
我瞬間了然,角勾起嘲諷的弧度。
原來如此。
周家這是要把房子登記在兩人名下。
既用這套破房子拴住林薇,又用共同產權斷了日後變賣的可能。
夢寐以求的周家財產,到頭來已經變了一場空。
辦完手續,我攥著銀行憑證轉離去,再也沒有回頭。
後那片令人窒息的泥沼,終於徹底為過去。
如今我手中的財富,足以讓我們祖孫三代在任何一個明的城市開啟新生。
接下來,我給那位生活博主發了條消息:
「麻煩多留意下 801 的靜,或許會有意外收獲。」
當天下午,我通過鄰居的直播鏡頭,將畫面切換到全屏。
好整以暇地欣賞著這場由我親手導演的終幕。
周沉推開那扇悉的門,看到屋堪比廢墟的慘狀時,整個人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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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鏡頭清晰地記錄了他逐漸扭曲的表。
他猛地將手機砸在地上,屏幕碎片四濺。
轉過,一把死死揪住林薇的領,額角青筋暴起:
「都是你這個喪門星!現在你滿意了八百萬!就買了這麼個垃圾場!你當初是怎麼有臉把這里毀這樣的」
林薇被他拽得踉蹌,目掃過滿目瘡痍的客廳,突然驚恐地ṭŭ̀ₑ瞪大雙眼:
「不可能...我離開時只是潑了油漆倒了污水...」
聲音發地指向被酸腐蝕的電路箱和徹底鑿穿的地板:
「這些本不是我做的!這分明是被那個賤人二次破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