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猜測,詐一下。
沒想到,婆婆的眼神瞬間慌,徹底出賣了。
「我……我沒有!你別胡說八道!」
「有沒有,您心里清楚。」我站起,「您現在可以給他打電話了,告訴他,家里後院起火了。讓他趕滾回來。」
說完,我轉走出房間,關上了門。
後,傳來婆婆慌地翻找手機的聲音,和低了嗓門的哭腔。
「兒子啊……出事了……」
我回到客廳,看著那兩個礙眼的行李箱。
走過去,打開。
把裡面所謂的親子裝,一件一件拿出來。
然後,我拿出剪刀。
「咔嚓,咔嚓。」
我先剪了陳浩的那件。
從領口,到下擺,一分為二。
然後,是我的。
最後,是豆豆的。
我把這些碎布,整整齊齊地疊好,放回了行李箱。
我的國慶旅行,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但另一個旅行,才剛剛啟程。
一場通往地獄的單程旅行。
而車票,我已經為他們買好了。
3.
陳浩是在晚上九點回來的。
他開門的時候,我正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幾上,擺著一份打印出來的離婚協議。
客廳只開了一盞落地燈,線昏暗。
他顯然沒料到這個場景,愣在玄關。
「老婆,我回來了。怎麼不開燈?」
他一邊說,一邊換鞋,語氣輕鬆,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你吃飯了嗎?我給你留了……」
「陳浩。」我打斷他。
我的聲音在空曠的客廳里,顯得格外清晰。
他似乎察覺到了不對勁,作停住了。
「怎麼了?」
「過來。」
他慢慢走過來,在離我兩米遠的地方站定。
目落在我面前的離婚協議上,瞳孔猛地一。
「林舒,你這是干什麼?」
「你覺得我在干什麼?」我抬起頭,直視著他。
七年夫妻,我第一次用這麼陌生的眼神看他。
他臉上的輕鬆和偽裝,瞬間土崩瓦解。
「誰……誰跟你說什麼了?」他眼神躲閃。
「還需要別人說嗎?」我拿起手機,點開那段視頻,扔在他面前的茶幾上。
「滬寧高速,風景不錯吧?副駕上的‘同事’,坐著還舒服嗎?那雙水晶高跟鞋,硌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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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每一個問題,都像一把刀,進他虛偽的面。
他的臉,一寸寸變白。
他看著視頻里那個笑容滿面的自己,了,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沒話說了?」我冷笑,「也對,證據確鑿,你想怎麼編?是說那個人是你的遠房表妹,還是說你們在進行一場關於汽車能的深度學探討?」
「我……」他終於出一個字,「老婆,你聽我解釋……」
「解釋?好啊,我聽著。你解釋一下,豆豆為什麼會那麼準時地‘發燒’?你解釋一下,你媽為什麼會那麼配合地幫你圓謊?你解釋一下,你把我,把這個家,當什麼了?一個讓你隨時可以拋下,去尋歡作樂的累贅嗎?」
我的聲音越來越大,緒在失控的邊緣。
他被我問得步步後退,最後頹然地跌坐在沙發上。
「我……我錯了,老婆,我真的錯了。」他開始道歉,這是他慣用的伎倆。
放低姿態,認錯,然後等我心。
「別。」我抬手制止他,「‘對不起’這三個字,你留著去跟那個穿水晶鞋的公主說吧。我這里不收。」
我把離婚協議推到他面前。
「簽字吧。」
「不,我不簽!」他猛地抬頭,眼睛都紅了,「老婆,我只是一時糊涂!我的是你,是這個家!我跟只是玩玩……」
「玩玩?」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陳浩,你用我們兒的健康來當你們‘玩玩’的借口,你還有心嗎?你媽,你親媽!為了幫你騙我,竟然給自己的親孫下藥!你們一家人,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我說出「下藥」兩個字的時候,婆婆的房門「吱呀」一聲開了。
站在門口,臉慘白如紙。
「我沒有!」沖出來,指著我喊,「你別口噴人!我怎麼可能害我自己的孫!」
「你敢說你沒在豆豆的牛里手腳?」我迎上的目,「你敢發誓嗎?用你最寶貝的兒子的前途發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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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啞火了。
眼神里的驚恐,證實了我的猜測。
陳浩也震驚地看著他媽。
「媽,你……」
「我……我也是為了你好啊,兒子!」婆-婆哭了起來,「我看你那麼累,那個人……又纏著你……我尋思著,就這一次,讓你出去散散心……」
「散心?」我笑出了聲,「媽,您可真是個二十四孝好婆婆。您兒子在外面養人,您不僅不勸,還幫著他打掩護,甚至不惜傷害自己的孫。您這母,真是偉大到扭曲了。」
「你閉!」陳浩突然沖我吼道,「不許你這麼說我媽!」
這是他第一次對我大吼。
為了維護他那個顛倒黑白的媽。
我的心,徹底冷了。
「好,我不說。」我點點頭,拿起筆,在離婚協議的末尾,簽下了我的名字。
「陳浩,我們之間,完了。」
我把筆遞給他。
「財產,房子歸我,車子歸你。豆豆的養權歸我,你每個月付五千養費。如果你同意,現在就簽。如果不同意,我們就法庭見。」
「法庭見?」他冷笑,「林舒,你別忘了,你七年沒上過班,你有什麼資格跟我爭養權?你拿什麼養活豆豆?」
這是他的殺手锏。
也是我這七年來,最大的肋。
全職主-婦,沒有收,在離婚司里,確實不占優勢。
「我拿什麼養?就不勞你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