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他一個人,在狼藉的客廳里,面對他自己親手打碎的一切。
6
離婚的進程比我想象中要快。
第二天一早,姜曄就堵在了臥室門口,眼下是濃重的黑青,看起來一夜未眠。
他不再談,而是談起了現實。
「薇薇,離婚可以,但財產必須平分。」
他盯著我,眼神里是我從未見過的算計和冷漠。
「這套房子,雖然首付是你家出的,但寫的我們兩個人的名字,房貸也是我們婚後共同財產在還。還有車,還有你的票,這些都是夫妻共同財產。」
我看著他這副臉,心里最後一點念想也斷了。
我出差半年,拼死拼活拿下的那個項目,獎金高達七位數。這筆錢前幾天剛打到我卡上,我欣喜地告訴了他。
按照法律,也屬於夫妻共同財產。
他打的是錢的主意。
他以為我會被他拿住。
畢竟,如果鬧上法庭,就算能證明他出軌,法在財產分割上也不會有太大的傾斜。到頭來,他不僅能分走我一半的汗錢,還能讓我噁心許久。
但我答應了他。「可以。」
我平靜得讓他意外,「但房子必須歸我。糖既然有新媽媽了,那就你們帶。」
姜曄顯然沒料到我會這麼回答,他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閃過一貪婪的喜。
「好!狗我帶走,只要你同意財產平分,房子可以給你,但你要把房子折價的一半給我。」
這套房子位於市中心,這幾年升值了不。一半的折價,再加上我項目獎金的一半,他幾乎可以兵不刃地帶走幾百萬,然後和他的林晚晚雙宿雙飛。
算盤打得真響。
我看著他,點了點頭:「沒問題。你草擬協議吧。」
姜曄如獲至寶,立刻躲進書房開始筆疾書,生怕我反悔。
我則回了趟我爸媽家。
我把事原委和盤托出,我爸氣得當場就要去找姜曄算賬,被我媽攔了下來。
我媽拉著我的手,眼圈通紅,但語氣卻很堅定:「薇薇,別怕。這種男人,離了是福氣。錢沒了可以再掙,我們支持你。」
「只是mdash;mdash;」頓了頓,
「媽不想你只為了出一口氣,就把自己辛苦掙的錢白白便宜了那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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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糖,你真捨得麼?」
我點點頭。
昨天我想了一夜,有想過糖不過是一條狗,被食,親昵其他人不能怪它。
可它是我從掌大帶到一百多斤的孩子。
三年時間,我在它上傾注了那麼多的,陪著它熬過犬瘟細小,陪它玩,給它吃,卻抵不過林晚晚的幾頓鹿沙拉。
這麼諷刺的對我,我為什麼要圣母的還把它留下。
它聰明的像個人類孩子,不可能看不出來我的難過。
但它視而不見,和它爸爸一樣。
既然這樣,我都不要了。
我抱著我媽,心里暖流涌,輕聲說:「媽,你放心,我不是在賭氣。我有辦法拿回屬於我的一切,甚至更多。但糖我是真失了,不要了。」
從爸媽家出來,我的律師張姐已經把一份文件發到了我的郵箱。
我看著那份文件,角勾起一抹冷笑。
姜曄,游戲才剛剛開始。
兩天後,姜曄把一份打印好的離婚協議放到了我面前,臉上帶著虛偽的笑容:「薇薇,你看一下,沒問題的話我們就去簽字。」
協議上清清楚楚地寫著,我名下所有財產,包括那筆七位數的項目獎金,全部對半分割。而房子歸我,我需要在一個月,支付他三百五十萬的房屋折價款。
他算得可真。
「沒問題。」我拿起筆,利落地在協議末尾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姜曄看著我的簽名,眼睛里迸發出抑制不住的狂喜。
他大概覺得,我這個昔日里只懂工作的強人,終於還是在的泥沼里栽了跟頭,蠢得無可救藥。
7
民政局門口,我和姜曄拿到了那本墨綠的離婚證。
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從我手里拿過那份簽好字的離婚協議,像是捧著什麼稀世珍寶。
「薇薇,不在仁義在。」他朝我出手,臉上是勝利者的姿態,「希你以後,能找到一個不那麼『強勢』的幸福。」
我沒有理會他的手,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彼此彼此。」
轉,我上了張律師的車。
姜曄則春風得意地開著他的車,絕塵而去。我猜,他現在是趕著去2201,跟他的林晚晚分這個好消息。
「蘇小姐,都辦妥了。」張律師遞給我一瓶水,「下一步,就是等他把錢轉給林晚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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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點頭:「他會的。」
姜曄是個極度自私的人,但他也很懂得包裝自己。
為了在林晚晚面前維持一個「為不惜一切」的深人設,也為了盡快開啟新生活,他一定會把從我這里分走的錢,第一時間轉移一部分給林晚晚,作為他們的「基金」。
而這,正是我計劃中的一環。
果不其然,三天後,張律師給我打來電話。
「蘇小姐,我們查到,姜曄在離婚當天,就向一個名林晚晚的賬戶轉賬了五百萬。」
「很好。」我掛了電話,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那是我出差時,負責我們項目的甲方公司的法務總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