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臉上，是一種極度專注和興的表。
然後，突然從背包里拿出筆記本電腦，放在桌上，打開。
的手指開始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起來。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那聲音，像是要把鍵盤敲碎一樣。
一邊敲，還一邊吃面。整個人完全沉浸其中。
耿哥在旁邊都看傻了。
他了姑娘的胳膊：「小李？小李？」
姑娘完全沒反應，眼睛死死地盯著屏幕，里還念念有詞。
說的都是一些我聽不懂的詞，什麼「底層邏輯」、「數據鏈」、「防火墻」……
我徹底呆住了。
一碗蔥油拌面，把一個文靜的姑娘，變了一個瘋狂的程序員？
這比清蒸魚把人嚇跑，還要離譜。
我看著耿哥，他看著我。
我們倆的眼神里，都寫滿了同樣兩個字：
「完了。」
8
那個小李的姑娘，在我的店里敲了整整一個小時的鍵盤。
期間，耿哥試圖跟流好幾次，都被不耐煩地揮手趕開。
一碗蔥油拌面早就吃完了，空碗就放在電腦旁邊。
我看著這一幕，覺自己開的不是飯館，是網咖。
一個小時後，小李長舒一口氣，把電腦合上了。
臉上帶著一種大功告的興和疲憊。
「搞定了！」對耿哥說，聲音里著喜悅，「卡了我半個月的加程序，終於破了！」
耿哥的表很復雜。
「就……吃了一碗面？」他難以置信地問。
「對！」小李用力點頭，「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吃著吃著，腦子里突然就冒出了好多思路，像瀑布一樣，擋都擋不住！這面……能激發靈！」
轉過頭，用一種看神仙的眼神看著我。
「老闆，你這面里加了什麼？聰明藥嗎？」
我張了張，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我說我加的是醬油和蔥油，你信嗎？
「就是普通的面。」我只能這麼說。
「太神了！」小李激地站起來，跑到我面前，握住我的手，「老闆，你真是我的救星！以後我寫不出代碼，就天天來你這兒吃面！」
我尷尬地把手回來。
耿哥在一旁，臉變幻莫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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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他走過來，替小李付了錢。
「我們先走了。」他對我說的，語氣很沉重。
「慢走。」
看著他們倆離開的背影，我靠在吧臺上，覺有點累。
事好像越來越往一個詭異的方向發展了。
哭的，發呆的，被嚇跑的，現在又來了個當場改程序員的。
我這小飯館，簡直了人類迷行為大賞的現場。
第二天，小李果然又來了。
沒和耿哥一起來，是自己一個人來的。
「老闆，再來一碗蔥油拌面！」顯得很高興。
我給下了面。
吃完，又在店里敲了半天電腦。走的時候，又是對我一通謝。
從那以後，我的店里就多了兩個奇怪的常客。
一個是耿哥，繼續他沉默的食探索之旅，每天換一樣菜吃，吃完就發呆。
另一個是小李，好像認準了我的蔥油拌面，每次來都只點這個。說，我的面是的「靈發機」。
他們倆，一個坐東邊，一個坐西邊，互不打擾。
店里只要有他們倆在，氣氛就特別安靜，只有小李敲鍵盤的聲音。
我開始覺得，這樣也好。
雖然他們很奇怪，但至是穩定的客源。
只要他們別再給我惹出什麼大麻煩就行。
然而，我還是太天真了。
更大的麻煩，很快就找上門了。
9
麻煩是在一個雨天來的。
那天雨下得很大，灰雀巷里都沒什麼人。
我的店里也一樣，冷冷清清。
下午三點多，既不是飯點，也不是下午茶時間。
一個男人推門進來，帶進來一冷的風。
他很瘦，穿著一件不合的舊夾克，頭髮糟糟的，沾著雨水。
他的臉很蒼白，眼神里帶著一種驚慌，像是在躲避什麼。
他一進門，就找了個最角落的位置坐下，把頭埋得很低，好像想把自己藏起來。
我走了過去。
「老闆，吃點什麼？」
他被我的聲音嚇了一跳，猛地抬起頭。
我看到他臉上有幾道劃痕，像是剛跟人打過架。
「……有，有什麼便宜的？」他小聲問，眼睛還在不停地往門口瞟。
「春面吧，十塊錢一碗。」我說。
「好，好，就要這個。」他急忙說。
我回到後廚，給他下了一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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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面，就是一碗面，湯頭是關鍵。
我用豬骨和架吊了高湯，湯白，味道鮮。
面條下好，撈進碗里，澆上滾燙的高湯，撒上一把翠綠的蔥花，再淋上幾滴豬油。
簡簡單單，但香氣撲鼻。
我把面端給他。
他好像壞了，拿到面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呼嚕呼嚕」的聲音，在安靜的店里格外響亮。
我看著他，心里有點奇怪。
這人，不像是普通的食客。
他吃飯的時候，一直是繃的，眼睛還在時刻注意著門外的靜。
就在他吃到一半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了警笛聲。
由遠及近，越來越響。
瘦弱男人手里的筷子「啪」地一下掉在了地上。
他臉瞬間慘白。
他扔下吃到一半的面，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皺的十塊錢拍在桌上，起就要跑。
可他剛站起來，一，又跌坐回椅子上。
他抱著頭，渾發抖，里發出「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