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北澈說過,他奪冠就會跟我結婚。
可等他奪冠那天,我問他什麼時候來找我。
他只回了我一個字:「忙」,就再也沒有消息了。
我只能在網上尋找他的影。
他確實很忙。
忙著接代言。
忙著跟隊友去旅游。
忙著直播跟聊天。
整整三個月的時間,忙到沒時間回復一下我的消息。
我也決定不再糾纏,跟他提了分手。
後來,陸北澈終于不忙了。
他給我發來幾張鉆戒的照片,問我:「禮禮,你喜歡哪個?」
我回復他:「在忙,沒空。」
他:「在忙什麼?」
忙著為更好的自己。
1.
我的男朋友陸北澈是一名電競選手。
今年是他打職業的第六年,也是我們在一起的第五年。
在讓二追三贏下半決賽的舞臺上,主持人問他:
「如果奪冠了,最想做的事是什麼?」
二十三歲的他意氣風發,對著話筒大喊:「結婚。」
簡短的兩個字,瞬間讓場下熱沸騰。
隨後,祝福的彈幕占滿了整個屏幕。
距離陸北澈奪冠已經過去三個月了。
我剪輯的這條視頻在網上的播放量也破了億。
我又挖了一大勺冰激凌塞口中,跟冰疙瘩沒什麼兩樣,冰的我的牙生疼。
海城的冬天是沒有暖氣的。
我穿著厚重的棉襖坐在電腦屏幕前,一遍遍按下重播鍵。
聽著視頻里陸北澈的一聲聲結婚,我覺我的心也像這間沒有暖氣的出租屋一樣,四風。
叮咚~
手機屏幕突然亮起,我立馬拿起來看。
是某豬低價機票的廣告。
我再一次翻開跟陸北澈的聊天框。
最新一條是我發給他的:【我們分手吧!】
陸北澈依舊沒有回復。
盒子里的冰激凌見底時,我刪掉了這條反復觀看的視頻。
連同我的最後一不捨。
2.
我訂了回家的機票。
給我媽打了電話:「媽,我過兩天就回來。」
我媽自然樂開了花:「今年怎麼這麼早?小北也會來嗎?」
陸北澈的父母常年不在家,也不管他。
所以在一起後,每年過年我都會帶他到我家過年。
他長得好,會說話,我爸媽都很喜歡他。
「他不回來。」
我說的沒有底氣,聲音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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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的聲音也低落了下來:「是工作太忙了嗎?」
「你爸前段時間說小北那孩子拿了什麼冠軍,是不是因為這個。」
「媽今年還多買了幾十斤豬做丸子呢!那孩子喜歡吃。」
「不過也沒事,你到時候回海城給他帶……」
我終究還是沒忍住說了出來:「我跟他,分手了。」
委屈瞬間涌上心頭,眼淚在眼眶里打轉,我咬住不讓自己哭出聲,
電話那頭沉默了。
良久之後,我媽的聲音才從電話那頭傳來:「閨,不難過啊。」
「害,沒事,多大的事。」
「分手就分手了。」
「我們禮禮這麼優秀,什麼樣的找不到。」
聽著我媽這麼說,我更收不住了。
我帶著哭腔哽咽著:「我還以為,你會罵我。」
「媽罵你干嘛。」
我訴說著自己的委屈:「你,那麼喜歡陸北澈。」
「對他,比對我還好。」
「你之前還說,還說讓我別欺負他。」
我媽有些忍俊不:「我的傻閨,媽那是客套話。」
「你是媽親生的,要真有什麼事,媽當然會站在你這邊。」
「你要是真的的不開心,我們就不了。」
「無論你做什麼選擇,媽都支持你。」
「你回家,媽天天給你做好吃的。」
「那我要吃紅燒肘子。」
我真的有些想我媽做的飯了。
「你想吃紅燒獅子都行。」
「媽這就去市場給你挑去。」
我媽忙不迭的掛斷了電話,還不忘叮囑我。
「閨,好好的啊,媽等你回家。」
3.
我開始收拾陸北澈的東西,做最後的斷捨離。
陸北澈常年忙著訓練,只有節假日或者平時比賽結束之後才會過來住一兩天。
所以他的東西並不多。
只有幾件換洗的服,還有些生活用品。
一個箱子足以裝下。
收拾好之後,我將箱子丟在了門口。
拍了張照片,給陸北澈發了過去。
「你的東西我收拾好了,就在門口。」
「有空的話,記得來拿。」
他終于捨得回復我的消息。
「你非要跟我鬧嗎?」
「我說了很忙,禮禮,懂事點。」
「等我回來再說好嗎?」
看著他發過來的消息,我突然有些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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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馬將陸北澈刪除拉黑一條龍。
我後悔我離開得太晚了。
我應該更早一點離開的。
4.
回家的這天,下雪了。
在我媽的叮囑下,我裹了厚厚的羽絨服才出的門。
出門後,看到擺在門口的箱子。
礙眼。
我沒好氣地踹了一腳。
箱子里突然傳出一聲孱弱的喵嗚聲。
我湊近了,掀開巾的一角,只見一只渾的小貓躲在下面。
它一團在發抖,好像快要死掉了。
我腦海里突然浮現出陸北澈的臉。
那時我大學剛畢業,還是一名實習記者。
他剛滿十八歲,被圈里的人視為天才AD,正是職業的巔峰期。
因為傷,被替換了下來。
我在後臺到他時,他正抱著胳膊坐在地上。
像一只在角落,獨自舐傷口的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