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男同學造黃謠了。
他說親眼看見我衫不整,從輔導員宿捨出來。
我找輔導員幫忙辟謠,他卻不以為然。
“長人家上,隨他們去說吧。”
“你這麼上綱上線,別人真以為咱們有什麼。”
男同學再次傳謠的時候,我直接承認。
“對,我肯定被他睡了!”
“喂,警察嗎,我被我們輔導員迷了,這里有人可以證明!”
1
輔導員李昭明,碩士剛畢業,比我們大不了幾歲,為人親和,很跟同學們打一片。
大家都親熱地喊他小李哥。
我進教室的時候,吳濤正手舞足蹈地說著我和小李哥的桃新聞。
“還是我李哥牛啊!”
“林淺平常裝得那麼純,誰知道,私底下玩那麼開呢,什麼花活都來!”
同學們嘩然。
“不可能吧,林淺靦腆向的,看著不是那樣的人啊。”
“吳濤,你哪聽說的,這種事不好講!”
吳濤站起,揮著手臂,唾沫橫飛。
“老子親眼看見的!”
“前幾天,兩個人就在自教室里那個,差點被發現,還是我把保安引走的!”
“昨天晚上,我和梓晨有事去職工宿捨找小李哥,看見林淺紅著臉從小李哥房里出來。”
“襯衫扣子都沒扣好,臉頰通紅——”
“梓晨,你給我做證啊,我可一個字都沒有編。”
張梓晨是吳濤的捨友,也是我們班班長。
老好人一個,經常給全寢室的人帶早飯,班里同學有什麼事找他,也都很積極幫忙。
他說話可信度很高。
聽見吳濤那麼說,張梓晨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搖頭道:“什麼襯衫紐扣,我沒注意。”
“不過昨天我們確實看見林淺從李哥房間出來,臉是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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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也代表不了什麼吧,吳濤,你還是別說話了。”
張梓晨弱弱地替我分辯幾句。
嗓音淹沒在嘩然的議論聲中。
“我靠,居然是真的?看不出來啊,林淺怎麼是這樣的人。”
“你眼瞎唄,我早看出來了,那材,不然能長這麼好?就是被男人出來的,就你們,還拿當什麼純神。”
幾個男生大肆談論,追問吳濤其中的細節。
吳濤得意揚揚。
“這可不能白說。”
“走走走,去後街撮一頓,誰請客?”
幾人一扭頭,看見我臉鐵青,站在教室門口。
所有人都像被按下靜止開關一樣,議論聲瞬間就停了。
2
眾人的眼神聚燈一樣打在我上,我氣得渾發抖,口仿佛有火往外冒。
吳濤一臉尷尬,撓撓頭,勾住旁邊男生的肩膀。
“走吧,吃飯去!”
“你站住!”
我手擋住吳濤。
“你剛才胡說八道什麼東西,有本事再說一遍!”
吳濤梗著脖子。
“干什麼,你能做,別人不能說啊?”
“我做什麼了?你哪只眼睛看見的?我和輔導員明明什麼都沒有,你造什麼謠?”
我氣得語無倫次,讓吳濤拿出證據。
吳濤推一把張梓晨。
“證人都在這,還要什麼證據?”
張梓晨慌地擺手。
“我不是啊,我只是看見林淺出來,他們房間里做了什麼,我不知道。”
吳濤嗤笑一聲。
“臉那麼紅你不是也看到了?”
“當時領口還開那麼大——”
說著,瞇起眼睛,視線從我臉上往下移,停在我口的位置。
他出兩個手指,關節曲起,指向自己的眼睛。
“我的眼睛就是尺,不會看錯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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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們發出曖昧的哄笑聲。
周圍都是猥瑣不懷好意的視線,或者不堪耳的議論聲。
仿佛有幾百釘子把我刺穿。
我氣得掉眼淚。
“你胡說八道,走,你現在就跟我去見輔導員!”
我手去拉吳濤的手臂。
吳濤故意往後掙扎了一下,別扭道:
“哎呀,你不要我。”
“小李哥知道了,我不好代。”
哄笑聲更大。
我恨得想撲過去暴揍他一頓。
“你放屁!”
“校規止輔導員和學生的,你這樣造謠,不止害我,還會連累小李哥,他要是被開除了,全是你造的孽!”
3
大家恍然大悟。
“對哦,好像是有那麼個規定。”
“是的,小李哥應該不至于吧?”
“吳濤,你快別胡說了,被其他班的人聽見,去舉報小李哥怎麼辦?”
吳濤冷哼一聲,狡辯道:“我也沒說你們在呀,玩玩而已,還能違反校規?”
“玩你爸啊!”
我再也不住心中的火氣,隨手看了一圈,抄起桌上的水杯,用力砸到吳濤上。
吳濤慘一聲,憤怒地推我。
“你有病啊!”
“老子可沒不打生的規矩!”
他著拳頭想揍我,被其他男生七手八腳地拉住。
眼見的事鬧大了,眾人趕跑去,把小李哥來。
路上,小李哥已經聽張梓晨把事經過說了一遍。
他也很氣憤。
“胡鬧什麼!”
“昨天林淺找我,是問我獎學金的事,你扯的什麼七八糟的!”
吳濤被他一頓訓斥,灰溜溜低下頭。
小李哥囑咐大家,這件事以後不要再說了,傳出去,對學校的影響也不好。
“我是有朋友的,你們多大點小屁孩啊,可不要聽風就是雨,連累我丟工作。”
小李哥把我和吳濤帶到辦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