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不了這樣的自己。
我強歡笑說沒事。
季澍安地在我額上落下一吻:“今天是你生日,我先去錄音棚錄歌了,晚上回來陪你過。”
“好。”
可是那晚,我等了好久都沒等到他回來。
拎上蛋糕去錄音棚時,卻意外發現季澍旁有個人挨著他坐。
是蘇念星。
他們都戴著耳機,不知聽到什麼,二人相視一笑。
昏黃燈落在二人姣好的側臉,流轉的眼神掩不住對彼此的欣賞驚艷。
這畫面一度讓人產生金玉的覺。
蘇念星先發現了我。
微微朝我揚,而後纖細手指季澍的胳膊,近他說了什麼。
季澍這才發現我來了。
他臉上還帶著沒消弭的喜悅,“星星,你先找個地方坐一下,我馬上就好。”
蛋糕盒上的系帶勒得我掌心火辣辣地疼。
我有好多話想對季澍說,可是他不等我開口,又轉關上了門。
關門前,我聽到蘇念星俏的笑聲:“好巧啊,你朋友也星星?”
“嗯,那是的小名。”
隔著玻璃,蘇念星意味深長地看我一眼。
明晃晃的輕視和挑釁。
一下就擊穿了我強忍的淚意。
我第一次對季澍發脾氣。
我砸碎了整塊蛋糕,質問他為什麼沒提前告訴我還有別的人也在他的錄音棚里?
蘇念星躲在季澍後。
他們像看怪一樣看我。
“參商,不要把你工作上的緒發泄到這兒!這是公司!”
這也是季澍第一次對我說重話。
說完他也愣了,隨即過來抱住不斷落淚的我。
“好了星星,別想,今晚師姐只是無意經過來指導的。我們不是還要過生日嗎?我們現在就回家。”
回到家,還是沒逃過一場爭吵。
我單方面的。
季澍解釋了幾遍,見我還是不依不饒,他長嘆一口氣:“好了星星,以後我跟保持距離,行不行?”
完全是一副為我不得不妥協的語氣。
我腦中頓時閃過蘇念星的那個眼神,口而出:“你現在是不是覺得跟我在一起很累?覺得累就分手啊!去跟在一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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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二字出來,我和季澍都是一怔。
這是我們從未提及過的字眼。
我心下大。
明知不該沖,可就是忍不住。
只是話說出口了,我又倔強地偏開眼不願低頭。
心里卻一聲聲祈禱著:不要分不要分不要分。
直到季澍將我擁住。
“星星,以後別說這種氣話了。”
眼眶中蓄起的淚潸然落。
只是口依然像被了塊重石,得不到一輕鬆的息。
10
那之後,季澍果真與蘇念星極來往。
他的第一張專輯功發行,眾多藝人幫忙宣傳。
除了蘇念星。
同一場品牌活中,有好事的記者突然問及此事,蘇念星只懊惱地吐舌一笑:
“抱歉啊,最近太忙,忘了。那我在這里幫季師弟做個宣傳吧,為了這張專輯他可辛苦了,大部分時間都待在錄音棚里,人都瘦了一圈,還差點忘記了他朋友的生日呢,幸好二人並沒有因此分開。專輯我聽過啦,很好聽的,請大家多多支持季澍的《我的天空》哦。”
那場活季澍也在。
公司安排的,他再不願,也得出席參與。
突發況就在一瞬。
季澍和蘇念星正接采訪時,有個形壯的男子突然持著一把水果刀沖出人群,朝著季澍的方向。
眾人赫然。
慌間,蘇念星一把推開了季澍。
行兇者似是被嚇到,臨時改變方向,水果刀劃傷了蘇念星的胳膊。
蘇念星一手拽住季澍的胳膊,皺眉朝他無聲說了個“疼”,便了下去。
季澍立馬抱住,大喊著讓人報警、救護車。
我上前的腳步被擁的人止住。
洶涌人海中,他衫凌,滿面掩不住的焦躁擔憂。
抖著手抱住懷中的蘇念星,低聲安。
好不容易到前排。
救護車到了。
季澍二話不說,抱起蘇念星大步往外走。
冷峻的表宛若寒霜。
那是我未曾見過的陌生模樣。
我剛手,就被重重開,撞得我手腕生疼。
抬頭,卻見季澍目不斜視,語氣淡漠:“讓讓。”
剎那間,有什麼正從我指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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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上像是落下一記重錘。
悶悶地疼。
11
戒指丟了。
季澍送我的求婚戒指丟了。
我在商場找了很久很久,久到商場閉門打烊,都沒找到。
季澍的電話在此刻打來。
一接通,我就迫不及待地訴苦,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阿澍,戒指沒了,我找不到了!”
電話那邊沉默幾秒。
他的聲音里著疲憊,“你還在商場?快回家吧,現在很晚了。”
可我仍然蹲在商場門口一個勁兒地哭。
“阿澍,你送我的戒指沒了,我把它弄丟了……”
“沒事,丟了就丟了,以後再買一個。”
我哽咽著強調:“不一樣的,那不是原來的——”
“季澍?”
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人輕的呼喚。
是蘇念星。
我驟然收聲。
季澍的聲音立馬活躍起來:“師姐,你醒了?覺怎麼樣?”
“季澍,我好疼……”
之後季澍便匆匆掛了電話。
眼淚砸上無名指上的圈痕。
我懵懵地想,我應該,再也找不回那枚戒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