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續警察查清楚了整個事件。
那名行兇者原是蘇念星的死忠,只因他討厭任何與蘇念星有過合作的男藝人,這才將矛頭對準季澍。
上網一查,我才發現,原來在我將自己關在家編曲的這段時間里,季澍和蘇念星早已合作過一首男對唱的小歌。
他們還一起拍過廣告,上過綜藝……
在綜藝上,蘇念星被主持人追問理想類型時,有意無意瞥一眼邊的季澍:
“我喜歡的男人得是有才華的,是帥氣的,最重要的是,得專一!”
主持人笑道:“你季師弟不正是這樣的男人?”
蘇念星完全沒有被調侃的,大大方方道:“對啊,我們公司這樣的男人其實還多,但是大部分都名草有主啦。”
季澍那會兒是什麼表現呢?
我看不見他的表。
因為他正垂著頭。
蘇念星笑時,蓋在上的毯下,季澍十分自然地拉了上去。
原來早在我不存在的時候,很多事都悄悄改變了。
12
我來不及慨更多,因為出事了,小老太太意外從二樓臺階摔了下來。
我匆忙趕回老家。
期間給季澍打過電話,但是他沒接,就發了短信。
可臨了,我都沒來得及跟小老太太說上最後一句話。
在我忙著理的後事時,一通電話打了過來。
是曾經的合作方。
對方告訴我,有人出我有一首曲子抄襲了蘇念星曾經發行過的一首歌。
他們要求賠償,事後會有律師與我進行通。
我耳邊嗡嗡的,大腦一片空白。
所有事狂風暴雨般都在同一時間向我來。
打得我手足無措。
網上有關抄襲一事已經鬧翻天。
我剛出門就被不記者圍堵追問:
“參小姐,請問網上所說的抄襲一事是真的嗎?你因為嫉妒蘇念星,才抄襲了的舊作?”
“關於你抄襲一事,你的男朋友季澍先生清楚嗎?還是這是你們倆一起決定的事?”
“季澍先生目前正於上升期,你抄襲的還是他的師姐,請問你有考慮過日後季澍在云迪該如何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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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歇斯底里地推開他們:“我沒抄襲!我沒有!”
可無論我怎麼解釋,都沒人聽。
也可以說,他們並不想聽。
記者的問題宛如一顆顆藏的雷,等著我踩中。
提起季澍,我慌地想,這事千萬不能影響到他。
對!不能影響他的事業!
得撇清與他的關系!
於是在下一個記者又問到季澍時,我忙不迭道:“我跟季澍已經分手了!”
網上鋪天蓋地的辱罵。
哪怕我一個個去澄清,發上我曾經創作的思路,也頃刻間被淹沒。
新聞上,剛出院的蘇念星正因這事被接采訪。
還未說話,邊的經紀人義憤填膺道:
“關於抄襲者,雖說是認識的人,但該要的賠償和解釋,我們依然會要!”
季澍趕了回來。
看到他的一瞬間,我像是終於找到了救星,撲進他懷中。
“阿澍,走了,我沒有了。”
他輕拍我的後背。
想起抄襲一事,我急忙抬頭解釋:“他們都說我抄襲了,可是我沒有!阿澍,你是信我的,對吧?”
但是意料中的聲音沒有響起。
他沒有應和我。
拍著背的手緩緩停下,他只靜靜移開了與我對視的目。
我心下一涼,“你不信我?”
我看到季澍的肩膀很輕、很輕地耷拉下來。
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
“星星,賠償金我來還。”
他不信我。
我抖著手指向門外:“滾!”
季澍沉默幾許。
始終沒看我。
良久,他去了靈堂給上香鞠躬。
離開時腳步滯了下。
“你……節哀。”
“滾。”
13
季澍走了,再也沒回來過。
我每天將自己鎖在家里,拉上窗簾,捧著手機不厭其煩地一遍遍回復那些追著我罵的網友。
他們讓我去死,讓我給蘇念星下跪道歉。
不知哪個記者拍到我給出殯的照片,網友在下邊紛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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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沒家教的人活該!】
【怎麼參大姐沒跟著一起去死?】
【還好跟季澍分手了,這算是做過的最正確的一件事!】
【……】
他們給我 p 照,用各種不堪目的話罵我,好像我真的做了十惡不赦的事。
我後悔了。
我後悔在記者面前說我跟季澍分手了。
我又開始一遍遍給他打電話,發消息。
可是最後,只收到他一條短信回復:
【賠償金我幫你了,以後好好生活,你說的分手,我同意了。】
我怔怔抱著手機,眼淚斷了線般往下落。
我連夜買了回江城的機票,回到我們一起居住的地方。
打開門時,看到的卻是穿著家居服的蘇念星。
抱倚著門框,不屑地上下打量我:“找季澍?他洗澡呢,要不進來坐會兒?”
我像被釘在玄關。
全抖得不樣子。
門口我的拖鞋,我的包都已經不見了。
蘇念星揚:“進來吧,不用換鞋,反正阿澍正在準備搬家,你以前的那些東西他也丟了,說是給你轉了錢當做賠償,你應該收到了吧?”
我想要踏進去。
另一道聲音響起:“星星,誰啊?”
是季澍。
他蘇念星,星星。
我抬起的腳生生懸在半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