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頭,酒氣還沒完全散:
「他沒搶我朋友!是我搶的他的!」
我:「」
我大腦遲疑了一瞬。
「不是你搶了人家朋友,然後你還把人家給揍了」
江程理直氣壯:
「他配不上!我們才是真!」
我被氣笑了:
「你個小三還這麼囂張」
「你不懂!」
他梗著脖子,暈暈乎乎地看向我,
「老師,你談過嗎你懂什麼是真嗎」
我呵呵一笑:
「明天手寫一萬字檢查。」
江程哀嚎一聲。
「不被的才是三!」
又暈乎乎看向紀澤川,
「你說是吧師傅。」
紀澤川過後視鏡,冷淡地瞥了他一眼,聲音沒有一起伏:
「吐車上賠一萬。」
他瞬間噤聲,默默捂住了。
「奇了怪了......怎麼覺你倆像一個被窩里睡出來的......」
車到學校停下。
我忙拉著江程開溜。
「再見!」
「老師,你好像沒付車費......」
我:「小!」
紀澤川打量窗外了一眼,語氣聽不出緒:
「現在在這當老師」
我悶聲應道:
「嗯,輔導員......」
當年畢業分手,我扛著那口「視金錢如糞土」的氣,把那一千萬揚了。
當時想的是:誰稀罕你的臭錢!老娘 985 高材生,到哪兒掙不了一口飯吃
結果現實啪啪打臉。
好點的工作都研究生起步。
本以為是金子總會發,但很可惜,自己是鐵子。
無奈之下,頭懸梁錐刺,又考了研。
畢業後過五關斬六將,總算考上了學校的輔導員。
擁有了穩定的編制,也擁有了......穩定的窮。
5
第二天上班,系書記紅滿面地沖進辦公室:
「同志們,天大的好消息!」
「我們學院和鑫資本正式簽署了校企合作!鑫的老闆非常慷慨,直接給學校捐了一筆巨額的助學基金!」
幾個年輕老師已經湊在ṱů₋一起興地低語:
「我剛剛看了一眼,鑫的老闆好帥啊!」
「真是年輕有為,聽說還沒結婚呢!」
「宣講會他發言的時候,臺下那些小姑娘,手機就沒放下來過。」
我被勾起了好奇心,溜達著去了宣講會現場。
結果一到門口,我就傻了。
臺上那個西裝革履,從容不迫回答著學生問題的,不是紀澤川嗎
Advertisement
正好有學生大膽提問:
「紀總,請問您年紀輕輕就取得如此巨大的功,能是什麼力激勵的您呢」
紀澤川目掃過全場,最後若有似無地在我這邊停頓了半秒:
「當年被談了四年的朋友甩了,所以化悲憤為力了。」
臺下瞬間響起一片同的唏噓聲。
我:「......」
呵,明明是你甩的我!
這狗男人,倒打一耙的功夫真是日益進!
紀澤川下臺後,系書記忙不迭地召集我們開對接會。
「紀總,這位是負責學生就業工作的樊星老師,後期的合作事宜,主要是這邊跟您進行對接。」
我一時語塞,只能著頭皮上前。
他出手,與我輕輕一握,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以後,就辛苦樊老師了。」
「呵呵,不辛苦......」
命苦......
我扯起假笑。
書記接著又號召大家:
「學院準備了合作晚宴,散會後,大家都去聚聚啊。」
我立刻表示:
「書記,我就不去了。」
系書記一拍腦袋:
「啊對!想起來了,今天工會組織了單教職工聯誼活是吧這是大事,解決個人問題要!樊老師。」
我剛要走,一旁的紀澤川卻慢悠悠地話:
「聯誼活聽起來很有意思。」
他轉向書記,語氣誠懇:
「正好我也單,可以......參加一下嗎」
書記一時沒反應過來,結了一下:
「那......那當然歡迎!紀總能蒞臨指導,是我們的榮幸!」
6
於是,當晚的學校聯誼會上。
紀澤川這個價不知多億的老闆,就這麼突兀地出現在了一群教師和公務員中間。
按照流程,每人發了一朵玫瑰花。
填完資料,大家先進行自我介紹,然後按第一印象,將花送給心儀對象。
紀澤川西裝革履的大高個,站在一群格子衫和 POLO 衫男老師中間,無比扎眼。
「大家好,我紀澤川,27 歲,自己開了家小公司。」
第一送花,幾乎所有的生,都紅著臉把玫瑰塞進了他懷里。
到我時,我著手里孤零零的花。
深吸一口氣,抬腳。
停在他邊時,他面無表朝我出手。
「麻煩讓讓。」
Advertisement
我越過他,將花遞給了他旁的男生。
剛才聽介紹,他林越,30 歲,今年剛博士畢業,在隔壁學校任教。
戴著副眼鏡,斯斯文文的,看起來脾氣很好的樣子。
他收到花,一時有些不可置信。
「謝謝......謝謝......」
後眼神,瞬間降溫。
到他送花時,他拿著一大把戰利品,慢悠悠地踱步到我前。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要上演霸道總裁表白戲碼時。
他面無表地將那把花往我懷里一塞:
「麻煩樊老師幫忙理一下,我花過敏。」
我:「......」
死裝貨!你剛才接別人花的時候怎麼不過敏!
第二,是相互了解環節。
我和林越相談甚歡,旁邊就是氣極低的紀澤川和一位十分熱的老師。
林越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我上學時周圍都是男生,因為一直忙著搞科研讀博,所以把給耽誤了。我以為你會選那位紀總......能問下是什麼原因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