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走到半路才想起,我的份證,還押在紀澤川那里。
我著頭皮,試著撥通了他的舊號碼。
沒想到,通了。
「喂。」
他的聲音過電流傳來,有些沉。
「那個......紀澤川,是我。」
「有事」
「我份證......能不能給我用一下」
「做什麼」
「我去開個房。」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炸開他的怒吼:
「樊星你瘋了!你們才剛認識就去開房你了解他嗎你看他那個樣子,一看就虛,又......」
他在說什麼
「紀澤川你有病!」
我氣得打斷他,
「我家里電路壞了我去酒店住一晚!」
他愣了愣,尷尬道:
「嗷......你住哪我給你送過去。」
我告訴了他地址。
9
不一會兒,他來了,還開著閃燈檢查了一遍。
「你這房子房齡太老,電路老化,估計是主線燒了。」
他得出結論。
「那怎麼辦」
「一時半會兒修不好,最起碼得十天半個月。」
「哈」
我手,
「份證給我。」
他了下口袋,面不改:
「我忘帶了。」
我:
不是,你來干嘛的
「真忘了,放公司了。」他補充道。
我忍住罵人的沖,默默坐進他車里,準備跟他去公司取。
結果車開到半路,他接了個電話:
「我問了下,公司已經鎖門了,保安也下班了。」
我著窗外飛速後退的霓虹,拳頭了。
「那你現在去哪......」我無力問。
「把你賣了。」他淡淡道。
路越來越悉。
直到車停在那棟悉的居民樓下,還是當年學校旁邊的那套小房子。
兩室一廳,裡面的布置,竟然和記憶里一模一樣。
他開門:「先在這住ŧũ₀吧。」
我站在門口猶豫:
「我......我明天就去酒店......」
他回頭看我,眼神平靜:
「省下的錢還我不好嗎」
我:......
真是不改資本家的臉!
他遞給我一件他的寬大 T 恤。
「我睡哪」
他靠在門框上,好整以暇地反問:
「你想睡哪」
從前都是我們兩個睡主臥......
我訕訕拉開次臥門:
「這里就好......」
後傳來他冷聲的提醒:
「睡覺鎖好門。」
我腳步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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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男人,他該不會......對我還有什麼非分之想
「怕你半夜夢游,來我份證。」
我:「......」
行,算你狠!
10
半夜,我迷迷糊糊起來上了個廁所。
大腦尚未完全開機,卻憑著多年的記憶,徑直走向主臥,無比練地鉆進了那個溫暖的被窩。
「紀澤川,往里點......」
「別我頭髮......」
然後,抱住暖爐,心滿意足地睡去。
第二天清晨。
我睡得正香,手無意識地了。
嗯......手不對
我猛地睜開眼,對上一雙深邃含笑的眼。
「你......你怎麼在我床上!」
紀澤川慢悠悠地支起子,睡領口微敞。
「樊老師,你仔細看看,這是誰的床」
我環顧四周,悉的布局,悉的他的氣息......
完了,是我自己送上門了!
「我......我怎麼會在你床上」
「這得問你。」
他湊近一些,聲音微啞,
「半夜自己上來,抱著我不撒手,還說了不夢話......」
我心虛得要命:「我......我說什麼了」
他角勾起一抹笑:
「『紀澤川......王八蛋......還我錢......』」
好吧,這很符合我目前負債累累的人設。
我稍微鬆了口氣。
「還有,你抓著我的東西不放。」
我頭皮一麻:「抓......抓著什麼不放」
他視線向下,意有所指:
「你說呢」
蒼天啊大地啊!我昨晚到底都干了些什麼!
「還有,你流口水了。」
「看來這些年,......寂寞」
我反駁:
「我那是睡迷糊了......」
我紅著臉逃進洗手間洗漱。
10
出來時,餐桌上竟然擺好了兩份簡單的早餐。
「這多不好意思......」
我上客氣,肚子卻不爭氣地了一聲。
他眼皮都沒抬:「記賬上,從還款里扣。」
我:「......」
果然不能對資本家抱有幻想。
就在這時,手機屏幕亮起,是林越發來的短信:
【樊老師,早上好。今天放學有空嗎想約你一起吃個晚飯。】
紀澤川眼神瞥過我的手機屏幕,語氣冷颼颼:
「那個眼鏡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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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了」
「你看上他什麼了」
「人家有五險一金。」
他一時氣結。
冷臉提醒我:
「提醒你一下,樊老師,你還欠著我二十萬。」
「林老師昨ťŭ⁻天說,他們老家彩禮一般給二十萬。紀總,等我結婚了就一次還清。」
我扯起職業假笑,
「滿意了吧」
紀澤川咬了咬牙。
臉如鍋底。
11
一路無話,黑著臉把我扔在了學校門口。
結果下班前一小時,系書記找到我:
「小樊啊,學校安排我們去合作企業走訪流,正好你負責對接,就你去鑫資本吧!」
我:「......」
老天爺你在玩我
著頭皮到了紀澤川公司。
前臺小姐看到我,立刻出標準微笑:
「樊小姐您好,紀總在開會,請您稍等。」
我怎麼認識我
更絕的是,在他公司,我居然到了江程!
「樊老師您怎麼來了」
江程戴著實習生的工牌,隨即出「我懂了」的表,
「哦mdash;mdash;您是來找查崗的吧」
我:「......我是來工作的!」
「明白,明白!」
江程眉弄眼,
「工作和兩不誤嘛!」
「老師您放心,我嚴得很!」
他看起來就不像嚴的樣子。
往後的幾天,我幾乎天天被「加班」派到紀澤川公司對接工作。
整個公司看我的眼神都著一種「我們都懂」的曖昧。
也不知道是誰傳出來的,說我是紀總分手多年追悔莫及、如今再續前緣的白月友。
我試圖解釋,但越描越黑。
紀澤川這狗男人,對此不承認也不否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