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來了。
穿進了一本無腦團寵文里,了裡面那個與我同名同姓的惡毒長姐,姜禾。
眼前,就是書里最經典的一幕。
我那被全家寵上天的妹妹姜雪,正弱地跪在客廳中央,哭得梨花帶雨,為了一個顧言的窮小子,要跟家里斷絕關系。
「我只要顧言,我什麼都不要了!爸爸媽媽,哥哥,你們要是我,我就死給你們看!」
我爸,上市公司老總,此刻急得滿頭大汗:「小雪,你別嚇爸爸!」
我媽,著名藝家,哭得快要昏厥:「我的心肝啊,那個男人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
我哥,頂流偶像預備役,咬牙切齒:「是不是他你的?告訴我,我這就去廢了他!」
全家一鍋粥,所有人都在圍著圣母主團團轉,上演著年度苦大戲。
而我,作為這本書里唯一的正常人、最大的反派,緩緩舉起了手。
「啪——」
一聲清脆的耳,響徹整個別墅。
世界,瞬間安靜了。
我甩了甩發麻的手,居高臨下地看著一臉錯愕的姜雪,冷冷開口:「腦子里的水倒干凈了再說話。」
1
「姜禾!你瘋了?!」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我爸姜建國,他一聲怒吼,震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都仿佛在抖。
我媽林婉也撲了過來,一把將姜雪護在懷里,眼里的淚混著怒火:「你怎麼能打妹妹!是你親妹妹啊!」
我哥姜晨更是直接沖到我面前,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像是要把它碎:「你是不是嫉妒小雪?看不得好?你的心怎麼這麼歹毒!」
我被他得生疼,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我冷眼掃過這一家子「腦」,覺自己的太在突突直跳。
在原書的劇里,這個時候的「我」,因為嫉妒妹妹能得到不顧的,對說了無數惡毒的話,徹底坐實了惡毒長姐的名聲,被全家厭棄。
但現在,芯子換了我。
一個經過社會毒打、看過無數PUA案例、致力於反矯反圣母的正常人。
我的任務?
很簡單。
治好這一家子的腦。
「我是在救,也是在救你們。」
我出自己的手腕,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你們一個個都像是被下了降頭,為了一個只見過幾面的男人,就要死要活。姜家的臉,都被你們丟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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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說!」
姜雪在我媽懷里尖起來,捂著紅腫的臉,委屈又憤怒,「你本不懂什麼是!顧言他對我很好,他是這個世界上最我的人!」
「哦?是嗎?」
我扯了扯角,出一抹冰冷的笑。
我轉,從玄關的置架上拿起一個牛皮紙文件袋,走回客廳中央,直接將裡面的東西「嘩啦」一下,全倒在了潔的大理石地板上。
「那你來解釋一下,你這位‘世界上最你的人’,為什麼同時跟五個生保持著曖昧關系?」
照片,聊天記錄,轉賬截圖……散落一地。
每一張照片,都是顧言和不同孩的親合影,摟腰,臉,甚至還有在酒店房間的自拍。
每一段聊天記錄,都充斥著不堪目的污言穢語,他對每個孩都說著同樣的話,用著同樣的套路,索要著同樣的名牌禮和紅包。
「你這位純的窮小子,手機里是聊件就有七八個。他管A寶寶,管B親的,管C小寶貝,至於你……」
我彎腰撿起一張截圖,輕輕彈了彈,「哦,你是他的‘小仙’。」
姜雪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2
「不……不可能的……」
姜雪的聲音在發抖,爬過去,瘋了似的翻看著那些證據,「這都是P的!是你偽造的!是你嫉妒我,故意陷害他!」
我哥姜晨也立刻幫腔:「對!肯定是P的!顧言那小子雖然窮,但看著老實的,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
我爸皺著眉頭,雖然沒有說話,但眼神里的懷疑已經說明了一切。
只有我媽,看著那些骨的聊天記錄,臉越來越難看。
我簡直要被這家人給氣笑了。
證據都甩在臉上了,他們居然還不信。
團寵文的環,就是這麼不可理喻嗎?
主說什麼都是對的,反派做什麼都是錯的。
「偽造?」
我抱起雙臂,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們,「那這個呢?」
我拿出手機,點開一段視訊,並將音量調到最大。
視訊里,是顧言和他一個哥們的對話錄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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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哥,你牛啊,又騙到一個白富?」
「什麼白富,就是一個沒腦子的傻白甜。姜家二小姐,聽著名頭大,其實蠢得要死,我說什麼信什麼。」
「那你這次準備撈多?」
「先讓跟家里鬧翻,斷了的後路,到時候還不是任我拿?名下的那套公寓,還有媽給的那張無限額副卡……嘿嘿,等把這些都搞到手,老子就去環游世界,誰還伺候這個小公主啊!」
錄音里,顧言的聲音充滿了得意與輕蔑,與他在姜雪面前那副深款款的樣子判若兩人。
客廳里死一般的寂靜。
姜雪的晃了晃,像是被走了所有力氣,癱坐在地上。
「不……這不是真的……」
的翕著,卻再也說不出「這是偽造的」這種話了。
因為那個聲音,太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