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的指尖冰涼,死死地攥著那個小小的黑裝置,像是攥著一顆即將引的炸彈。
最終,還是抖著,按下了播放鍵。
「晴晴,你別哭,聽到你哭,我心都碎了。」
是我爸溫得能掐出水的聲音。
「建國,我好後悔……當年要是我勇敢一點,現在陪在你邊的人,就是我了……」
是蘇晴嚶嚶的哭泣聲。
「現在也不晚!晴晴,你相信我,我虧欠你的,都會補償給你!你等我,我很快就去接你,我們再也不分開了!」
「可是……你有家庭,有孩子……」
「那都不是問題!為了你,我什麼都可以放棄!」
錄音到這里,戛然而止。
林婉的臉上,已經沒有一。
7
我媽癱坐在地上,哭了整整一個下午。
從無聲的流淚,到抑的泣,再到最後的嚎啕大哭。
哭自己這麼多年的付出,哭丈夫的無背叛,哭自己即將破碎的家庭。
我沒有去安。
我知道,這種時候,任何安都是蒼白的。
需要自己想通,自己站起來。
哀莫大於心死,死過一次,才能重生。
傍晚,終於哭累了,紅著一雙核桃眼,從地上站了起來。
走到我面前,聲音沙啞,卻異常堅定:「禾禾,你說,我該怎麼辦?」
我看著眼底重新燃起的,欣地點了點頭。
很好,第二個腦,有救了。
「很簡單。」
我遞給一份文件,「用魔法打敗魔法。」
文件上,是蘇晴的全部資料。
的丈夫,不是口中那個家暴、爛賭的廢,而是一個在當地小有名氣的包工頭,雖然脾氣火,但對和孩子都很好。
的一對兒,也不是什麼品學兼優的乖寶寶,而是遠近聞名的熊孩子,逃學、打架、東西,無惡不作。
至於自己,更是謊話連篇。
早就沒了工作,每天沉迷於打麻將和網絡購,欠了一屁的債,丈夫替還了一次又一次。
這次聯系上我爸,就是因為又在外面欠了高利貸,走投無路了。
「爸不是覺得虧欠了,要補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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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就讓他一次補償個夠。」
8
三天後,是我爸姜建國的生日。
他一大早就穿上了高定西裝,頭髮梳得油锃亮,還破天荒地噴了古龍水,整個人都著一要去相親的包勁兒。
他告訴我們,今晚要在本市最豪華的七星級酒店「君臨閣」舉辦生日宴,還特意強調,他請了一位「非常重要的貴客」。
我媽和我對視一眼,彼此心知肚明。
時機,到了。
晚上七點,君臨閣的頂級包廂里,姜家人齊聚一堂。
姜雪的病已經好了大半,雖然還有些沉悶,但氣恢復了不。
姜晨則在一旁玩著手機,時不時傻笑一下,一看就是又在跟哪個小明星聊。
我爸坐立不安地看著門口,手里的手機就沒放下過。
「建國,你請的貴客,怎麼還沒到啊?」
我媽林婉端起一杯紅酒,慢悠悠地晃著,語氣里聽不出任何緒。
「快了快了,應該就到門口了。」
我爸張地著手。
話音剛落,包廂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白連,畫著致妝容的中年人,怯生生地站在門口,眼眶微紅,楚楚可憐地看著我爸。
「建國……我來了。」
正是蘇晴。
我爸激得一下子站了起來,眼睛都亮了:「晴晴!你終於來了!快,快進來坐!」
他殷勤地拉開自己邊的椅子,那副樣子,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他眼前的白月。
他完全沒看到,我媽的臉已經冷得能刮下一層霜。
也沒看到,我哥和我妹,都用一種看外星人的眼神看著他。
9
蘇晴弱弱地坐下,目掃過我們,最後落在我媽上,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挑釁。
「這位就是嫂子吧?真有氣質。建國經常跟我提起你。」
我媽皮笑不笑地扯了扯角:「是嗎?他跟你提我什麼了?是提他準備怎麼跟我離婚,好跟你雙宿雙飛嗎?」
一句話,讓包廂里的空氣瞬間凝固。
我爸的臉「刷」地一下漲了豬肝:「林婉!你胡說八道什麼!今天是我的生日!」
蘇晴也白了臉,眼淚說來就來:「嫂子,你誤會了……我和建國只是……只是普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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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朋友?」
我冷笑一聲,將一沓照片甩在桌上,「普通朋友會在聊天記錄里老公老婆地?普通朋友會背著自己老公,收別的男人幾百萬的轉賬?」
「普通朋友,會慫恿我爸拋妻棄子,把整個姜家的產業都送給你?」
照片上,是蘇晴和我爸的聊天記錄,還有我爸給的大額轉賬截圖,鐵證如山。
蘇晴慌了,求助地看向我爸。
我爸氣急敗壞地指著我:「姜禾!你這個逆!誰讓你調查這些的!這是大人的事,你什麼手!」
「爸,我再不手,你就要把家都敗了。」
我毫不畏懼地與他對視,「你以為你遇到的是二十年不見的純白月,其實你遇到的,只是一個把你當提款機的騙子。」
「你胡說!」
我爸怒吼。
「我胡說?」
我挑了挑眉,拿起了手機,「那不如,我們請另一位貴客進來,聽聽他怎麼說?」
我按下一個號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