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包廂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一個高一米九、膀大腰圓、胳膊上還紋著龍的壯漢沖了進來,後還跟著兩個鼻青臉腫、一看就不是善茬的半大小子。
壯漢的目在包廂里一掃,最後定格在蘇晴上,發出一聲驚天地的怒吼:
「蘇晴!你這個敗家娘們兒!老子讓你出來買個菜,你他媽跑到這里來跟野男人?!」
10
場面一度非常混。
壯漢,也就是蘇晴的合法丈夫,沖上來就揪住了的頭髮,里罵罵咧咧。
「好啊你!又在外面欠了錢是不是?這次是哪個野男人給你還的?就是他嗎?」
他指著我爸,眼睛瞪得像銅鈴。
蘇晴嚇得尖,拼命掙扎:「你放開我!王大虎你這個瘋子!」
那兩個熊孩子兒子,也加了戰局,一個抱著我爸的大哭嚎:「你還我媽!你這個搶別人老婆的壞蛋!」
另一個則手腳麻利地開始掃桌上的菜,把帝王蟹的往自己口袋里塞。
我爸姜建國,徹底傻眼了。
他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潑婦一樣和丈夫撕打的人,再也無法把和記憶中那個穿著白子、在下對他微笑的孩聯系起來。
他夢中的白月,那個純潔無瑕、命運多舛的可憐人,在這一刻,被現實砸得碎。
「這……這是怎麼回事?」
他喃喃自語,仿佛在夢游。
「怎麼回事?」
王大虎一腳把蘇晴踹倒在地,然後惡狠狠地瞪著我爸,「老子來告訴你怎麼回事!這個人,是我老婆!我們結婚十五年了!天天在家不干活,就知道打牌逛街,在外面欠了一屁債,都是老子給還的!你個老不的,有錢沒地方花是不是?敢勾引我老婆,信不信我今天廢了你!」
說著,他揚起了砂鍋大的拳頭。
我媽林婉「啊」地尖了一聲。
我哥姜晨也下意識地站起來,想護住我爸。
就在這時,我冷冷地開口了:「王先生,稍安勿躁。」
我將一份律師函推到他面前。
「你的妻子蘇晴士,以非法占有為目的,虛構事實,騙取我父親姜建國先生共計五百三十二萬元人民幣。我們已經可以正式起訴詐騙。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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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頓了頓,看著王大虎。
「看在你們夫妻一場,還有兩個孩子的份上。只要你們把這筆錢還回來,並且保證蘇晴士以後再也不擾我父親,我們可以不起訴。」
王大虎愣住了,他看看律師函,又看看我,眼神里充滿了忌憚。
蘇晴也停止了哭嚎,知道,自己這次是踢到鐵板了。
11
最終,王大虎簽下了保證書,連拖帶拽地把蘇晴和兩個熊孩子帶走了。
臨走前,他還惡狠狠地對我爸說:「以後離我老婆遠點!否則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包廂里終於恢復了平靜,只剩下一片狼藉。
我爸姜建國,像一尊石化的雕像,坐在椅子上一不,臉灰敗,仿佛瞬間老了十歲。
他心編織了幾十年的夢,就這樣被一場鄙的鬧劇,撕得支離破碎。
我媽林婉走到他邊,沒有哭,也沒有鬧,只是平靜地將一份文件放在他面前。
是離婚協議書。
「姜建國,我們離婚吧。」
的聲音異常冷靜,「財產我已經讓律師分割好了,公司歸你,房子、存款和孩子的養權歸我。你凈出戶。」
我爸猛地抬起頭,不敢置信地看著:「婉兒……你……」
「你不是說,為了,你什麼都可以放棄嗎?」
我媽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現在,我全你。你去追你的白月吧,祝你們幸福。」
說完,轉就走,背影決絕。
我爸終於慌了,他沖上去,一把拉住我媽的手,聲音里帶著哭腔:「婉兒!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一時糊涂……我只是……我只是……」
「只是還活在二十年前的夢里。」
我替他說完了後半句。
我走到他面前,看著他這張寫滿了懊悔和驚慌的臉。
「爸,夢該醒了。你不是什麼多的男主角,你只是一個被騙了錢還差點被騙了家的中年傻白癡。」
「你對不起的,不是那個二十年沒見的初,而是陪了你二十年,為你生兒育、持家務的妻子。」
我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錘子,重重地砸在他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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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鬆開了我媽的手,頹然地跌坐在地上,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像個孩子一樣,失聲痛哭。
12
我爸的腦,總算是被治好了。
他抱著我媽的大求了一晚上,寫了八百字的檢討書,還主上了所有的銀行卡和公司印章,才勉強獲得「留家察看」的分。
從此以後,他在我媽面前,跟個小媳婦似的,端茶倒水,肩捶,殷勤備至。
我媽了家里說一不二的「太後」,心好了不,連畫都多賣了好幾幅。
家里的第二個危機,解除。
接下來,到第三個了。
我哥,姜晨。
這位頂流預備役,最近正為了一個三線小明星夏菲菲神魂顛倒。
夏菲菲,號稱「清純玉」,長得確實人畜無害,但在娛樂圈這個大染缸里,能有幾個真正干凈的?
原書里,我哥為了捧紅,不惜用姜家的資源,跟公司對著干,甚至為了,差點放棄了自己的演藝事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