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著,不說話,眼淚卻掉了下來。
我知道,要解開的心結,靠說教是不夠的。
得讓親眼看看,什麼是真正的、健康的。
也得讓明白,一個人的價值,從來都不是由男人來定義的。
於是,我做了一個決定。
我把我名下一個分公司的管理權,給了。
那是一家主營業務為時尚消費品的新公司,不大,但很有發展潛力。
「從明天開始,你去那里上班。」
我把任命書遞給,「職位是,總經理助理。實習期三個月,沒有工資,表現不好,隨時滾蛋。」
全家人都驚呆了。
「禾禾,你瘋了?小雪什麼都不懂,你怎麼能讓去管公司?」
我媽急道。
「就是啊姐,小雪連報表都看不懂,會把公司搞垮的!」
我哥也表示反對。
只有我爸,若有所思地看著我,沒有說話。
姜雪更是嚇得連連擺手:「不不不,姐,我不行……我做不來的……」
「你行不行,不是你說了算,是我說了算。」
我看著,語氣不容置喙,「明天早上八點,公司門口,遲到一分鐘,你就自己卷鋪蓋走人。」
說完,我不再理會他們的反應,徑直回了房間。
20
第二天,姜雪還是著頭皮去了。
第一天上班,就像個無頭蒼蠅,什麼都做不好。
讓整理會議紀要,格式都搞錯。
讓對接合作方,張得話都說不清楚。
讓去給員工訂下午茶,連用哪個外賣件都不知道。
公司里的老員工,看年紀小,又是董事長(也就是我)的妹妹,表面上客客氣氣,背地里卻都在看笑話。
「空降兵,還是個花瓶,能干什麼事?」
「估計就是來驗生活的,過兩天就哭著回家找媽媽了。」
姜雪把這些議論都聽在耳朵里,委屈得天天回家掉眼淚。
但這一次,家里沒有人再像以前一樣去哄,去安。
因為,我提前給他們下了死命令。
「誰都不許幫,誰都不許心。讓自己去壁,自己去長。如果連這點力都承不住,那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我爸我媽我哥,雖然心疼,但也知道我說的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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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姜雪每天拖著疲憊的回家,又在第二天早上,紅著眼睛,準時出門。
21
轉機發生在上班的第二周。
公司接到了一個大項目,為一個國際知名的護品牌做新品上市的線上推廣。
這個項目,對我那個分公司來說,至關重要。
做得好,公司就能在業界一炮而紅。
做不好,不僅會損失一大筆錢,還會影響公司的聲譽。
負責這個項目的總監,是個林深的男人。
三十出頭,沉穩干練,業務能力極強,是公司的頂梁柱。
也是我特意為姜雪準備的「活教材」。
林深是個典型的工作狂,對自己和下屬的要求都極其嚴格。
姜雪作為他的助理,自然沒被他罵。
「這份數據報告是誰做的?邏輯不通,重點不明,拿回去重寫!」
「跟客戶通的要點我昨天不是才跟你說過嗎?為什麼還是掉了兩條?你的腦子是用來當裝飾品的嗎?」
「姜雪,如果你做不好,就趁早給我走人,我這里不養閑人!」
姜雪被他訓得狗淋頭,好幾次都差點當場哭出來。
但都忍住了。
開始拼命地學習。
白天,跟在林深後,學他怎麼跟客戶談判,怎麼做方案,怎麼管理團隊。
晚上,回到家,就抱著各種專業書籍啃,常常學到深夜。
的辦公桌上,滿了各種的便利,上面寫滿了工作要點和注意事項。
的筆記本,也記得麻麻。
人只有在專注於某件事的時候,才會忘記那些無謂的傷春悲秋。
漸漸地,姜雪的工作開始上手了。
做的報告,條理越來越清晰。
和客戶通,也越來越流利自信。
甚至能在林深還沒開口之前,就提前準備好他需要的資料。
林深看的眼神,也從最初的嫌棄,慢慢變了一種……欣賞。
22
項目進了最關鍵的階段。
推廣活上線的前一天晚上,技部門突然出了問題,後臺系統崩了。
所有人都急得焦頭爛額。
如果不能在午夜十二點之前修復,那麼整個項目都將前功盡棄,公司將面臨巨額的違約賠償。
技部的同事們滿頭大汗地排查著代碼,但問題遲遲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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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臉鐵青,辦公室里的氣低得嚇人。
就在所有人都快要絕的時候,姜雪突然開口了:
「林總監,我……我好像知道問題出在哪里了。」
所有人的目都集中在上。
「我在大學的時候,輔修過計算機編程。」
有些不確定地說,「剛才我看了一下你們的代碼,我覺得,問題可能出在數據庫的接口上,有一個參數設置錯了。」
技部的負責人皺了皺眉:「不可能,這個接口我們檢查過好幾遍了。」
「可是……」
姜雪鼓起勇氣,走到電腦前,指著屏幕上的一行代碼,「你們看這里,這個變量的賦值,是不是跟前面的邏輯沖突了?」
眾人湊過去一看,果然發現了一個極其微小,但卻致命的邏輯錯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