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6 月份的競賽是省級比賽,獲獎學生才有資格參加國賽,不僅能加高考分數,還有機會保送名校。
來競賽班補課的學生無疑都是有天賦的,但不是所有人都有著優渥的家庭。
我最終沒有回去找薛必。
從機構離職後,我匿名寫了一封舉報信。
10
得知我失業後,父母只覺得多年來在我上的投資打了水漂。
「供你念那麼多書有什麼用,養出個書呆子來!」
「本以為你是個有出息的,念那麼好的大學,還不如提前去打工賺錢。」
「你看看人家詩妍,小時候不務正業,長大後卻那麼能賺錢。」
在父母的催促下,我回到老家的高中應聘,又接了親戚安排的相親。
可我依然做不好一個老師。
在學校上課比機構更難,因為我還要分出力維護課堂秩序。
總有話多的學生會在我講課時把話題帶偏,引得全班一起大笑。
我管理不好班級。
而我的舉報信在那時起了作用,競賽組連同輔導機構被徹查。
薛必因為還沒來得及將考題泄,僅被辭退,吊銷教師證。
雖然是匿名舉報,但薛必顯然懷疑到我上。
他氣急敗壞地找到我工作的地方,到造謠我在機構任職時收賄賂,只給送禮的學生認真授課。
甚至污蔑我靠走後門來學校任職,之前在輔導機構便和領導關系不清不楚。
薛必天來校門口鬧,這種民事糾紛報警作用也不大。
事業接連挫敗,父母的指責、煩人的社和搗的學生得我幾近窒息。
繃的弦被薛必徹底扯斷。
我拿起門衛大爺的乒乓球拍,狠狠扔了過去。
一擊頭,流了他滿臉。
「陳靜好,你完了!老子不會放過你!」
薛必本想賴上我,但警察卻建議我們私了。
因為我確診了抑郁癥,且神狀態極不穩定,而且又是薛必造謠在先,刺激到了我。
最終,我賠了他五百塊的醫藥費,他去學校跟我道歉。
從那之後,薛必再也沒敢來找我麻煩,估計怕我真的神失常捅死他。
而我也從學校辭職。
長時間的失眠,時不時在課堂上發呆,我不能再繼續耽誤那些學生。
學校念在我生病的原因,給我安排了停薪留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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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幾個月過去,沒想到再次見到薛必是在晨曦藝。
他和李詩妍的合伙人搭上線,準備開設小學競賽班。
不知是我那一拍子給他砸狠了,還是神診斷證明嚇著他了,他愣是沒敢跟我說話。
回到家後,我才將薛必的事告訴李詩妍。
「他沒有教師證,編制好像也沒了,張燕敢讓他留下任職,你直接舉報他就行了。」
李詩妍翻了個白眼:「他這不是來禍害我嗎?等舉報後晨曦藝直接關門,我也別干了。」
「那就把他趕走。」
李詩妍沉思道:「不行……趕他走還不夠,張燕這人不靠譜。」
「我得準備一下,跟拆伙。」
我表示認同,生意上的事有利益糾紛很正常,但起碼找一個靠譜的專業老師。
結果找了個檔案有污點的人,誰知道以後還會不會干出什麼違法紀的事。
12
周日大早上,我被巨大的敲門聲吵醒。
李詩妍作息還算規律,起床從貓眼往外看了看。
走到我房間:「陳靜好,你媽來了。」
「嗯?!」
「你自己去開門。」
「……」
我一邊穿服,一邊回憶自己最近又犯了什麼錯,結果什麼也沒想起來。
打開門。
「陳靜好,都幾點了還睡?家也不回,你一個人倒躲起來福了。」
「趕收拾收拾,跟我去見個人。」
我一臉懵:「媽,去見誰啊?」
「這次是你姑姑介紹的,保證比那個陸北強。」
心中涌起一陣煩躁,我甩開手。
「哎呀,我不去。」
「你這什麼態度,跟誰發脾氣呢?」
將我從上到下掃了一眼,哪哪都看不順眼。
「我要不是你媽,我才懶得管你。」
「……」
「說話啊,啞了?」
氣氛凝滯時,李詩妍默默從衛生間冒出來。
「額……張姨。」
「哦,妍妍也在呢。」
有外人在,我媽頓時收斂了許多。
「你剛說要帶靜好去相親,和誰啊?」
我媽輕笑:「姑姑介紹的,趙齊,還是個公務員呢。要我說啊,年輕人穩定點好,在外創業雖然能賺快錢,但是風險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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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鬼都聽得出來,在李詩妍。
李詩妍倒也沒在意:「哦,趙齊啊!」
「你認識啊?」
「嗯,他是我前男友。」
「……」
「還有那個陸北,也是我前男友。」
「……」
我媽臉有些難看,隨即又強歡笑道:「你這孩子,凈會開玩笑。」
李詩妍又不知道是哪個趙齊,但陸北確實是那個陸北。
「陳靜好,我把時間地址發給你了,這相親你去不去。」
見離開,我瞬間鬆了口氣。
李詩妍沖我招招手:「走,出去吃小籠包。」
「不吃了。」
我換了服,準備出門。
「你干嘛?」李詩妍狐疑道:「你不會真打算去相親吧?」
「……」
「你不是說不想去嗎?」
我為難道:「可是我媽……」
「你媽你媽,又是你媽,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如果我今天不去,又會生氣。」我囁嚅道。
……
李詩妍被我氣笑了,坐在沙發上好一會沒說話。
「陳靜好,你知道我以前為什麼討厭你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