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錢給了爸媽，又沒給我，他們把你養大，你孝順他們不是應該的嗎？」
「嗯，等他們老了，我自然會贍養，但現在還不到我養他們的時候，我能養活自己就已經是給他們減輕負擔了。」
陳智遠沒好意思繼續說什麼。
他饞蟲似的往火鍋里涮著片，又變回了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畢業後，我每個月都給母親轉賬，因為我始終忘不了這些年的辛苦和勞累。
我希我可以養活，而可以輕鬆些。
然而我的金錢並沒有減輕的負擔，仍然繼續做著原來的工作，經常加班。
因為多賺錢，把錢都攢下，留給陳智遠結婚。
做不出讓兒供養兒子這種事，但家里的資源仍然流向了陳智遠。
沒有區別，只是讓有了安自己的借口。
「陳智遠，媽媽這些年很辛苦，爸爸常年在外打工，一個人既要工作，還要照顧家庭。」
「明年你就畢業了，如果你心疼，你就自食其力，別再拖累，如果你不心疼……」
我深吸了口氣，克制住哽咽聲。
「那我也沒有辦法。」
李詩妍總說對母親事事順從，可我確實做不到恨。
從小吃的飯是做的。
干凈的服是洗的。
從小到大陪伴我時間最多的，也是。
哪怕總是將緒發泄到我上，可發泄過後，仍然繼續為了這個家而忙碌。
將夾到陳智遠碗里時，我也曾埋怨過。
可將做好的飯菜端上飯桌，自己卻忙於工作來不及吃飯時，我又會心疼。
15
朝藝開業。
我不再每天窩在家里晝夜顛倒，每天跟著李詩妍一起去上班。
這次我不當老師，當學生旁聽。
雖然我對唱歌跳舞一竅不通，但好歹能鍛煉。
這次筋不再是幻疼，是真疼。
我沒想到陸北又回來找我了。
不好意思，差點把他給忘了。
他攔住我時，我正在家附近買烤冷面。
「靜靜，上次的事我需要和你解釋一下。」
「不用不用，反正咱倆也沒。」
李詩妍到的傷害應該更大一點，也不知道當時是怎麼解決的陸北。
「靜靜，我爸媽說得對，還是你這種老實本分的孩最適合過日子，我還是想和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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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我並不為此到榮幸。」
陸北：……
「再不走我拿烤冷面簽子死你！」
……
看來晚上還要再寫封舉報信，此人作風有問題，相關部門多加注意。
16
晚上，李詩妍一邊吃烤冷面，一邊登著我的賬號打游戲。
一通電話打破了眼前的平靜。
我和李詩妍趕到醫院時，李阿姨正躺在病床上掛水。
李詩妍生地開口：「媽。」
「妍妍……靜靜也來了？」
那個曾在大街上追著李詩妍打的人，在生病後突然變得平和起來。
醫生檢查的結果是：胃癌。
李詩妍去繳費，遲遲沒有回來，我有些擔心。
我來回找了好幾趟，在樓梯通道里見到時，坐在地上，背靠著墻，正低頭刷著抖音。
「你在這兒干嗎？」
似乎坐累了，換了個姿勢。
「家里的親戚都來了，估計要挨個哭一通，我來這里躲個清凈。」
我坐在側，不知如何安。
「難嗎？」
扯出一個笑：「其實也還好，意料之中，這麼勞，遲早得累出病來。」
「只是我沒想到……」
沒想到那麼嚴重。
「醫生說，還是有治愈的可能。」
「嘁。」李詩妍頓時笑出聲，「你信不信過了今晚就喊著出院，不治了不治了~」
「與其耗積蓄治病，寧願把錢留著給他兒子買房。」
我忽然到有些驚悚。
我們相似的家庭仿佛一個供給循環。
李詩妍早早切斷了與家庭的聯系，而李阿姨好像被吸干了。
17
李詩妍在醫院照顧了兩天才回來。
面如常，李阿姨的生病好像對沒有太大影響, 但我也不敢多問。
晚上, 我們躺在一張床上聊天，像小時候一樣。
「陳靜好, 你該不會還沒談過吧？」突發奇想。
「……」
「你有過喜歡的人嗎？」
「有。」
「誰啊？」
「你高中時談的第三個男朋友。」
「你變態吧，連我談幾個都數著？」驚得坐起，隨後又慢慢躺回去。
「第三個……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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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笑：「我也忘了, 但他經常給你送零食。」
「那你到底談過沒？」
「大二那年談過一個。」我如實回答。
「為什麼分手？」
「談了一年後，他的白月前友回來了……啊！」
李詩妍踹了我一腳。
我無奈道：「他闝倡……是男的。」
「還好沒有真的談一年，第二個月就被我發現了, 多虧我敏銳。」
李詩妍瞠目結舌：「這年頭……變態那麼多啊？」
「嗯哼, 直接給我留下影了。」
「直到兩年後又有個男同學追我，可他把我當替……」
李詩妍：「說人話。」
我：「他想蹭我的保研課題。」
「6。」
我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到很晚, 分著這幾年彼此的生活。
側傳來綿長的呼吸聲，我以為睡著了, 便也緩緩閉上眼。
……
「不行。」
李詩妍突然又坐起，把我嚇得一激靈。
火速下床穿服，然後收拾行李箱。
往箱子里裝東西，我幫著一起裝。
「我要離開一段時間。」
「天太晚了，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