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手葉子,「這竹子不錯。」
沈從敘淡淡提醒:「那是假的,這個季節沒有富貴竹。」
又吃癟了。
我抿了抿,盯著自己的腳尖不再開口。
沈從敘看了看我的頭頂又開口:「或許這家店的老闆有辦法讓它在冬天活呢。」
聞言,我抬起頭從他邊走過,「哼,它就是真的。」
「嗯,是我看走了眼。」
4.
周六一早,我被爸媽趕出家門和沈從敘見面。
在地下車庫補了兩個小時的覺,我才出發。
中途接到發小的邀約,我果斷調頭重新規劃路線。
至於沈從敘,就讓他等著唄。
讓他見識見識我的惡劣,說不定他就打退堂鼓了。
上午跟發小去賽車,下午鉆進棋牌室,晚上又去酒吧鬧騰。
玩得正熱鬧時,我爸打通了我的電話。
劈頭蓋臉的一頓罵,「姜書元,你死哪去了!」
「從敘等你到現在,不管你用什麼辦法,現在立刻馬上給我去赴約!」
「不然這個月的零花錢,別想要了。」
我手里的酒了又,想了片刻最終還是放下酒杯,拿著托車鑰匙去見沈從敘。
二十分鐘後,我摘下頭盔。
落地窗,沈從敘坐得端正,安靜翻看一本心理學的書。
面前的一杯咖啡不知道放了多久,久到無聲失溫。
我駐足片刻。
還是抱著頭盔推開了門。
他順著門口的風鈴聲抬眼,安靜溫和。
我卻不自覺地躲著他的目。
落座後,我隨手理了理卷髮。
頭髮是上午被發小拉去做的,亞裔野生卷髮,估計回家就要被姜士強拉直了。
姜士喜歡黑長直,喜歡旗袍,喜歡的兒安靜溫。
而我,現在一皮,短,長靴,涂著艷紅的口紅。
哪一點被看到都要尖怒罵的程度。
我看了眼沈從敘面前的茶杯,微笑:「沈先生來咖啡廳喝茶?」
沈從敘抿了一口,目不斜視道:「嗯,一直喝咖啡心臟不了。」
哦,抱怨等太久了。
「那個,我今天生日,所以被朋友拉去過生日了。」
沈從敘放下茶杯,聲音低沉:「生日快樂,姜小姐。」
我了然地點頭,「我也來了,你就別等了。」
「我現在回去過生日,你也回家該干嘛干嘛,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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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從敘合上書,抬頭直視我的眼睛,「心理學上說姜小姐這樣的行為逆反心理,是為了維護自尊而采取的自我保護行為。」
眼看著他又要一本正經地說教。
我雙手撐在他桌邊,俯含笑看他。
「沈先生百忙之中研究我的心理,是喜歡我?」
沈從敘對上我的眼睛,毫不躲閃:「姜小姐,我不會傷害你。你為什麼對我避之不及呢?」
「是討厭我嗎?」
我挑了挑眉,「你這老古董學會反問了?」
他良久沉默著。
我緩緩開口,涂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按在他剛讀過的那本書上。
「沈從敘,我並不討厭你,只是我慣了自由。」
「而你又是一個守規矩的人,我們本不合適。」
「或許你更適合我父母包裝好後的我,可那並不是真正的我。」
「所以你別再我上浪費時間了。」
我起準備離開。
沈從敘卻握住我在外頭的半截手臂。
他的聲音帶著一板一眼的堅定,「不試試怎麼知道不合適?」
他的掌心溫和又固執,很難掙開。
窗外適時下起了大雨。
困住了我原本要走的腳步。
我出半分注意留給眼前的男人,突然覺得沈從敘這人有點意思。
於是含笑逗他,「可以啊,但我要做自己。」
「我這裳好看嗎?」
他開始認真看我的服,目及半開的領和在外頭的,忽然紅了耳朵。
「好看。」
我忍著笑意,「那你就和我爸媽說,你喜歡這樣的我。」
「如果我這樣回家沒有挨罵,我就考慮和你試試。」
「怎麼樣?」
他點頭,「好」。
隨後看了眼外頭的大雨,起道:「我送你回去。」
我擺了擺手,「我騎車,你跟在我後面就行。」
「我這麼年輕,可不得多淋幾場雨?」
我戴上頭盔,坐上托車。
後的車燈照亮了雨,隔著雨幕我和沈從敘對視。
他安靜地按下車窗出側臉。
我朝他招手,「老夫子,準備好跟我回家了嗎?」
沈從敘不說話,轉鑰匙,發機轟鳴。
像一只蓄勢待發的野。
我多看了眼雨夜中的沈從敘,沉穩得人心安。
5.
我率先到家,沈從敘被我甩在後。
一進家門,花瓶迎面朝我砸過來,我後退半步,花瓶碎在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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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書元!你讓從敘等你那麼久,你的家教哪去了?!」我爸朝我聲嘶力竭。
「你看看你穿得什麼東西!就你這樣的,沈從敘能看上你才怪!」
姜士將我拉到後,語氣不太好:「書元,我有沒有說過,著和頭髮是我容忍你的底線!」
「還有,你上的煙味哪來的?!」
眼見要被揪耳朵,我往後跳了兩步。
後背上堅實的懷抱,我愣了片刻,直到那懷抱的主人用溫熱的大掌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錯愕回頭,沒想到他居然真的願意跟我回家。
當下我便反應過來,連忙躲在沈從敘後。
「我上的煙味是被沈從敘熏的!」
他的肩膀很寬闊,遮住了屋里的燈,也替我擋住了來勢洶洶的訓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