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文魚蘸的芥末似乎多了,一下子進嗓子里,嗆得我眼淚不止:「咳咳!」
媽媽輕拍我的背,「沒事吧?吃慢一點,你看昭昭吃得都比你文氣。」
我灌了一大口飲料才把辛辣味下去。
「不小心嗆到了嘛。芥末太辣了。」
我不敢抬頭看顧沉,怕他看著我hellip;hellip;
hellip;hellip;又怕他沒看我。
5
顧沉喝多了,姐夫把他帶上樓。
屋里好像一下就空了不。
我跟昭昭想想一起看春晚磕零食。
爸媽和姐姐姐夫上了牌桌麻將。
手機里陸陸續續傳來新年問候,多數是來自幾年說不上一句話的某某群發來的祝福。
沒有回的必要。
我和顧沉分開就把他電話拉黑,微信刪了,只有一個兩家共同的群聊。
他從來沒在群里說過話。
媽媽通吃三家,紅滿面,笑著喊我:「聽聽,端杯水上去給小沉,看看他有沒有好一點。零點要一起看煙花的,一年就一次,錯過可惜了。」
我聽話地起倒了杯水,往樓上走的時候聽見牌桌上的聊天。
「你弟今天怎麼喝這麼多?」姐姐問姐夫。
「可能畢業了高興?不知道,也沒人勸他酒啊。」
顧沉上樓的時候天還沒完全黑,房間里沒開燈。
我索著墻壁找到了開關。
「啪!」
顧沉很乖地躺在床上,一不,仿佛睡得很沉。
這時候我才敢放肆地看他。
想到吃飯時姐夫說的話,他這兩年很累嗎?
他眼底的確有淺淺的青黑,醒著時一貫冷著張臉,倒是人忽略了。
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
我把水杯放下,轉離開。
手腕卻突然被抓,接著一大力將我整個人拉扯過去。
後背陷了的床墊。
顧沉的臉埋進我的頸側,他迷糊地嘟囔:「聽聽怎麼才回來,老師拖課了嗎?」
聽聽?分手後再見面,他從未這樣過我。
我試圖掙開他的手:「顧沉,這是在我家,你喝醉了,我們早就分手了。」
他抓得很。
我不敢作太大,怕靜太大被樓下聽到。
顧沉醉酒腦子糊涂,好像耳朵也聾了,完全不聽我在說什麼。
熱的呼吸噴在鎖骨上,從脖頸向上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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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口中的溫度不似那般滾燙。
我嘗到了一薄荷清香,夾雜著一點淺淡的酒氣。
他刷過牙了。
我推拒的作漸弱。
從前他在外面喝了酒回來,不刷牙我就不讓他親,把他惹急過幾次。
後來,每次不用催,他都會自覺洗漱完後才來親我。
他上的溫度越來越高。
我試著從他的桎梏中出手腕,卻好像刺激到了他。
我反手握住他的手指,輕輕安他的緒。
趁他放鬆,我借力翻。
顧沉慣托了我一把,仰著頭,眼神迷蒙地看著我,眼尾紅。
我遮住了他的眼睛,直起腰探往前關了燈。
而後從他上一躍而起,奪門而出。
差一點,就被沖昏頭腦了。
6
零點的煙花顧沉還是缺席了。
姐夫上去他,說他睡得很,怎麼都不醒。
我暗自鬆了一口氣。
睡得這麼死,即便沒有斷片,醒來也很可能以為是在做夢吧。
當晚我失眠了。
好不容易睡著,夢里也都是些支離破碎又不可描述的片段,醒來時已經快中午了。
手機里有媽媽留下的消息。
【舅舅和姨父來拜年了,中午在瀾軒閣吃飯,你醒了收拾收拾就過來吧。】
我洗漱好下樓,打算自己開車過去,卻在一樓看見了顧沉。
他氣倒是不錯,臉也比昨天好看多了。
「你怎麼沒和他們一起走?」我努力表現自然,和前幾天一樣和他打招呼,仿佛昨晚什麼事都沒發生。
顧沉也很自然地接道:「等你。」
他順手接過我手里的包,「走吧。」
我看著空落落的雙手,跟在他後。
一定是最近在爸媽面前,他默默照顧我的次數多了,才又有了這種記憶的。
我拍了拍自己的額頭。
每次都是手比腦子作快。
顧沉看到了,遞來一瓶溫熱的牛:「先墊墊肚子。」
我接過:「謝謝。」
擰開後發現,牛的瓶蓋已經是擰開的。
我心里一時間五味雜陳。
來拜年的人不,加上我們自家人,訂了個最大的包間。
剛推門進去,包間里的人都看了過來,舅媽的嗓門最大最響亮:「這是聽聽的男朋友?長得跟明星一樣,和聽聽站一起賞心悅目的!」
媽媽笑著解釋:「不是男朋友,小沉是阿深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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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媽眼睛刷一下亮了,幾番跟媽媽打聽顧沉的條件,把想給他介紹朋友的心思都寫在臉上了。
媽媽打著太極:「小沉的婚事有他爸媽心,我們不好干涉。」
舅媽的臉一下變得不太好看。
顧沉這時說道:「謝謝舅媽關心,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今天的橙好像有點苦。
我抿了一小口便不再。
顧沉一說自己心有所屬,我就變了這桌上唯一的目標。
和舅媽一對上視線我就知道要糟。
看著我,咧笑道:「聽聽啊,你舅舅單位里有個新來的小伙子,條件不錯。」
「我把照片和名片發給你,你有時間就約出來見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