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你演了兩年的戲,辛苦了。」
「現在,戲演完了。」
我拿起床頭響個不停的手機,是陸沉舟發來的消息:【禮服送到了,等你來選。】
我拿起包,走到門口,最後回頭看了一眼失魂落魄、如同被走了脊梁骨一樣的秦風。
「房間費我付了,算是這兩年的hellip;hellip;輔導費。」
「再見。」
「哦,不對,是再也不見。」
說完,我拉開門,毫不猶豫地走了出去。
門外刺眼。
後的房間里,傳來一聲像是野傷般的、絕至極的哀嚎。
我腳步未停,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我的好妹妹,下一個,就該你了。
3
手機再次震,還是陸沉舟的消息:【需要我來接你嗎?】
我回了句【不用,我自己可以】,便招手攔了輛出租車。
車上,我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繁華街景,心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兩年來的偽裝和忍,在今天終於撕開了一道口子。
秦風這顆棋子,廢了。
接下來,就該到下棋的人了。
然而,我低估了沈薇薇的反應速度,也高估了我在所謂「父母」心中的分量。
出租車剛在沈家別墅門口停下,我就察覺到了氣氛不對。
平時還算恭敬的傭人,此刻看我的眼神都帶著異樣和躲閃。
我剛踏進客廳,一個茶杯就帶著風聲,狠狠砸碎在我腳邊!
滾燙的茶水濺了我的擺。
「孽障!你給我跪下!」
沈父mdash;mdash;我生學上的父親,此刻正臉鐵青地坐在沙發上,口劇烈起伏,指著我的手都在發抖。
沈母坐在一旁,抹著眼淚,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失和hellip;hellip;厭惡?
而罪魁禍首沈薇薇,正紅著眼圈,依偎在沈母邊,肩膀一一,哭得那一個梨花帶雨,仿佛了天大的委屈。
「爸,媽,這是怎麼了?」
我站在原地,沒,語氣平靜。
心里卻冷笑,來了。
「怎麼了?」
沈父猛地一拍茶幾,怒吼道。
「你還有臉問?你妹妹都跟我們說了。
你怎麼能這麼不知廉恥!一邊吊著秦風,一邊又去勾搭陸家的人?
還、還說出那種不知恥的話!我們沈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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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
惡人先告狀,是沈薇薇的拿手好戲。
但一個假千金,對我這個真千金的生活,關心的未免太過了。
我看向沈薇薇,怯生生地抬頭看我一眼,又迅速低下頭,帶著哭腔道:
「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可你怎麼能那樣說秦風哥哥hellip;hellip;他還那麼喜歡你hellip;hellip;你竟然還跟別人hellip;hellip;」
話說得含糊其辭,卻準地誤導了父母,把我塑造了一個朝三暮四、品行敗壞的形象。
「我沒有勾搭誰,也沒有說不知恥的話。」
我冷靜地開口。
「我和秦風已經分手了。至於陸沉舟,我們是正常往,並且要馬上訂婚了。」
「訂婚?誰同意你訂婚了?」
沈母尖聲道。
「陸家是什麼門第?是你高攀得起的嗎?你是不是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
清月,我真是看錯你了!原以為你只是從小地方來的,不懂規矩,沒想到你心思這麼深沉,這麼下作!」
下作?
我的心像是被冰錐刺了一下,麻麻的寒意蔓延開來。
這就是我的親生母親。
不問青紅皂白,就給我定了罪。
「媽,在您心里,我就是這樣的人?」
我看著,聲音有些發。
「不然呢?你一回來,家里就犬不寧!薇薇天天以淚洗面!現在又鬧出這種丑事!你是不是非要把這個家攪散才甘心?」
沈母緒激。
「夠了!」
沈父打斷,目冰冷地向我。
「我不管你跟陸家那位是怎麼回事,立刻斷了!秦風那邊,你去給我道歉,求他原諒!
薇薇說了,秦風只是一時生氣,心里還是有你的。你們倆好好,別再鬧幺蛾子!」
我簡直要氣笑了。
讓我去給那個心積慮想毀了我的人渣道歉?
還好好?
「不可能。我和秦風絕無可能。和陸沉舟的婚約,也不會取消。」
我斬釘截鐵地拒絕。
「你反了天了!」
沈父猛地站起來,揚起手mdash;mdash;
「啪!」
清脆響亮的耳,重重地扇在我臉上。
力道之大,打得我偏過頭去,臉頰瞬間火辣辣地疼,耳朵里嗡嗡作響。
我捂著臉,慢慢轉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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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然打我?
為了一個陷害我、滿口謊言的養,和一個心不正的外人,他手打了我這個剛找回不久的兒?
沈薇薇似乎被嚇到了,驚呼一聲:
「爸爸!別打姐姐!」
可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快意,卻沒有逃過我的眼睛。
沈母也愣住了,隨即又哭起來:「老沈你hellip;hellip;你怎麼能打孩子hellip;hellip;」
「我打的就是這個不知好歹的東西!」
沈父氣得臉發紫。
「我告訴你沈清月!這個家還不到你做主。你要是不按我說的做,就給我滾出沈家!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兒。」
滾出沈家?
我的心徹底冷了下來。
最後一對親的可笑期待,也在這一掌下,碎得干干凈凈。
我看著他們,看著這對被假千金玩弄於掌之間的所謂父母,看著那個躲在背後裝可憐的沈薇薇。
臉頰還在刺痛,但我的心卻異常平靜。
我慢慢放下捂著臉的手,直了脊背,目逐一掃過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