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一直都在請人打掃,是我給自己準備的退路。
13
剛上車,璨璨就醒了。
小家伙著眼睛,迷迷糊糊地問我:
「媽媽,我們不回家嗎?爸爸呢?」
我摟他,親親他的額頭:
「爸爸做錯事了,要一個人反省,媽媽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好不好?」
「爸爸為什麼做錯事?」
璨璨揚起臉,大眼睛里滿是疑:
「爸爸惹媽媽生氣了嗎?」
「嗯。」
我鼻子有點酸,卻還是抬手了他的小臉:
「所以璨璨要記住啊,長大了要像你玨叔叔那樣正直,不能學爸爸。」
璨璨似懂非懂,但用力點頭:
「璨璨喜歡玨叔叔,他教璨璨走路,還給璨璨讀故事,還hellip;hellip;」
小小的璨璨掰著手指頭,一件一件數過去。
我把璨璨摟得更。
是啊。
周玨。
璨璨的生學上的父親。
hellip;hellip;
我回過神,拉著璨璨上了樓。
公寓不大,但很溫馨。
璨璨對新環境很好奇,所以暫時忘了爸爸不在的事。
我把他哄睡,站在窗前。
手機屏幕亮著,是周西祠的未接來電。
接著不斷震,消息源源不斷:
「祁願,接電話。」
「老婆hellip;hellip;我知道錯了!」
「那個人我已經開除了,璨璨不能沒有我啊hellip;hellip;老婆,你忘了當初是誰求著要這個孩子的?」
最後一條,帶著威脅:
「想想老爺子,想想母親!你得好好考慮,能不能離得了這個婚。」
是。
周西祠是弱,當年周母跪在我面前,說周玨了植人,但周家不能絕後。
想要自己的孫子。
有脈的孫子。
說,只要我同意試管生下孩子,就是周家的恩人。
既能穩住周西祠的地位,也不必讓他一直hellip;hellip;自卑。
當年,也沒有人想過有朝一日,周玨真的會醒過來。
我那時年輕,被周母的眼淚打。
也著實是因為心疼他,同意了周母的請求。
現在想來。
這也是陷阱。
只是不知道周西祠對此事知道多。
14
正這時,門鈴聲響了。
過貓眼,我看到了周玨。
他拄著手杖,站得筆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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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的復健讓他褪去了病容,眉眼間帶著周家人特有的矜貴。
這個千萬寵長大的大爺,真的比周西祠要妥帖得多。
我打開門。
他的目第一時間落在我臉上,溫和有禮地開了口:
「媽都告訴我了。」
我側,讓他進來。
「周西祠混賬,我沒想過他會這樣對你。」
他聲音低沉,顯然是著怒。
「你沒想到的事,還很多。」
我語氣依舊平靜:
「比如,他說璨璨不能沒有爸爸。」
他眼神一暗:
「璨璨呢?」
「睡了。」
他向臥室方向,眼神下來:
「他今天乖嗎?」
「很乖。」
我的目也挪了過去:
「他昨天還問我,什麼時候能再和玨叔叔一起玩,他很喜歡陪你復健。」
周玨的手微微發。
這個孩子,是他蘇醒後最大的藉。
當然,也是我剩下的,最大的依靠。
「你離婚吧。」
周玨突然開口:
「帶著璨璨,離開周家。」
我抬眼看他:
「周西祠不會同意。」
「由不得他。」
周玨語氣冷。
「當初的協議,媽那里有文件,孩子本就不該記在他名下。」
是了。
那份協議。
周玨蘇醒後本該立刻修正錯誤,卻因為周西祠對璨璨確實真心,一拖再拖。
現在,是時候該撥反正了。
「老爺子那邊hellip;hellip;」
「爺爺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他從一開始認可的就不是周西祠。」
他頓了頓,又看向我:
「他一直以來,屬意的就是你和璨璨。」
話音落下,我心口一沉。
原來如此。
難怪老爺子這些年來這樣寵璨璨。
原來,他看的從來都是真正長孫的脈。
在他眼里,周西祠永遠都只是個上不得臺面的私生子。
15
許是醒來時周圍沒有人,環境又陌生,璨璨驀地哭了一聲。
我立刻起進門。
小家伙做了噩夢,搭搭地哭。
我把他抱在懷里輕輕拍著。
周玨跟著走進來,站在了床邊。
他放下手杖,艱難地蹲下,與璨璨視線平齊:
「叔叔hellip;hellip;」
璨璨地他。
「嗯,叔叔在。」
周玨手,輕輕掉璨璨的眼淚:
「男子漢流不流淚。」
「媽媽難過。」
璨璨抬起短短的小手抱住我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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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讓媽媽難過。」
周玨的結滾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向我的眼神很復雜。
有愧疚,還有一說不清道不明的疼惜。
這三年在復健中心,他看著璨璨蹣跚學步,聽著孩子牙牙學語。
我們之間,早就不僅僅是一紙協議。
hellip;hellip;
第二天,我帶著璨璨去見周母。
老宅里的氣氛比昨天還凝重。
周西祠跪在客廳,周老爺子坐在主位,臉鐵青。
周母見到我,立刻迎了上來。
抬手抱住了璨璨,帶了點哭腔:
「的璨璨寶貝啊hellip;hellip;」
紅著眼圈看我:
「委屈你了,孩子。」
周西祠猛地抬頭:
「我只是一時糊涂啊媽。」
「糊涂?」
周老爺子重重咳嗽了一聲:
「不必再說。」
他看向我,語氣緩和下來:
「祁願,你的意思呢?」
「離婚。」
我斬釘截鐵:
「我要璨璨的養權。」
「不行!」
周西祠幾乎失控:
「璨璨是我的命!」
看樣子,他也知道自己能留在周家緣之為何。
「他不是你的兒子。」
周玨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他拄著手杖,一步一步走進來。
目如炬,比昨天在公寓看到我和璨璨時,多了幾分凌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