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目組的工作人員,看著我們這「一秒破冰」的場面,都愣住了,臉上的表,充滿了困。
王姐沖了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激得快要說不出話。
「晚晚!了!徹底了!你跟陸總的CP,現在是全網最火的!你知道你漲了多嗎?三百萬!一個晚上!三百萬啊!」
我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王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頭疼地了太。
「什麼怎麼回事?這是天大的好事啊!」王姐眉飛舞,「我早就跟你說,陸總對你有意思,你還不信!你看,這下藏不住了吧!」
我看著,一臉的難以置信。
「有意思?王姐,你是不是被公關稿洗腦了?我們是協議結婚,是假的!假的!」
「假?」王姐翻了個白眼,「你見過哪個假的,會半夜跑去給你蓋被子?你見過哪個假的,會在全國人民面前說你可得要命?蘇晚,你是不是演戲演傻了?真假都分不清了?」
我被問住了。
是啊。
如果都是演的,那他忘了關麥時,對兄弟的吐槽,也是演的嗎?
那段話,聽起來,可一點都不像演的。
那種委屈,那種無奈,那種hellip;hellip;藏在抱怨里的炫耀。
我坐上回家的車,腦子里一團麻。
陸靳言坐在另一輛車上。
回到那個我們名義上的「家」,一棟位於市中心,巨大而空曠的別墅。
我倆一前一後地走進門。
客廳里,燈火通明。
一個我不認識的,穿著打扮極其考究的老人,正坐在沙發上,笑瞇瞇地看著我們。
陸靳言看到他,愣了一下,隨即恭敬地喊了一聲:「張叔。」
張叔?
我很快反應過來。這位,應該就是陸家的老管家,張叔。據說從陸靳言爺爺那輩起,就在陸家工作了。
「爺,夫人,回來了。」張叔站起,臉上是慈祥的笑容,「老爺和夫人剛才看了直播,高興得很。特意讓我過來,把這個,給夫人。」
說著,他從後拿出一個致的絨盒子,遞到我面前。
我打開一看,裡面是一串彩奪目的鉆石項鏈。那顆主鉆,大得有些夸張。
「這是夫人當年結婚時,老爺送給的。現在,傳給您了。」張叔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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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著那個盒子,覺像捧著一塊燙手的山芋。
「這hellip;hellip;太貴重了hellip;hellip;」
「應該的。」張叔笑著說,「爺和夫人這麼好,老爺和夫人看著,心里也踏實。」
我尷尬地笑了笑,不知道該說什麼。
陸靳言站在一旁,面無表,也沒有要替我解圍的意思。
張叔又說:「哦,對了。老爺還有個吩咐。他說,既然是夫妻,就不要再分房睡了。年輕人,總分著睡,對不好。我已經讓阿姨,把爺的東西,都搬到主臥,也就是夫人的房間里去了。」
「什麼?!」
我和陸靳言,異口同聲地喊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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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叔被我們這過於激烈的反應嚇了一跳,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這個hellip;hellip;是老爺的意思。」他小心翼翼地說,「老爺說,你們年輕人臉皮薄,不好意思開口。他這個做長輩的,就幫你們一把。」
我簡直要瘋了。
幫我們一把?
這是幫我們,還是把我們架在火上烤?
我求助地看向陸靳言。
只見他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也難得地出現了一裂痕。他的眉頭地皺著,抿一條直線。
「張叔。」他開口,聲音有點干,「這不太好吧。蘇晚hellip;hellip;習慣一個人睡。」
「哎,這有什麼不好的。」張叔立刻擺了擺手,一副「我懂的」的表,「夫妻嘛,哪有分著睡的道理。慢慢就習慣了。爺,你得多諒諒夫人,孩子,臉皮薄。」
說完,他還意味深長地對陸靳言眨了眨眼。
我發誓,我看見陸靳言的耳,又紅了。
張叔完了任務,心滿意足地走了。
留下我和陸靳言,站在巨大的客廳里,面面相覷。
氣氛,尷尬得能用腳趾摳出一座迪士尼樂園。
「那個hellip;hellip;」我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了沉默,「要不,你還是睡客房吧。我跟爸媽那邊說,就說hellip;hellip;」
「不用。」陸靳言打斷我。
他抬起頭,看著我,眼神里有一種我看不懂的、復雜的緒。
「就按爸說的辦吧。」他說,「不然,他們明天可能就要過來,親自監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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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忍不住打了個寒。
「那hellip;hellip;好吧。」我妥協了。
「但是!」我立刻補充道,「我們得約法三章。」
陸靳言挑了挑眉,示意我說下去。
「第一,臥室里那張床,兩米寬。你一半,我一半,中間畫條線,誰也不許過界。」
「第二,你不能hellip;hellip;不能半夜起來給我蓋被子!」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洗澡、換服的時候,必須提前通知對方,絕對不能hellip;hellip;」
我說不下去了,臉頰發燙。
陸靳言看著我,角似乎hellip;hellip;往上翹了一下?
是我眼花了嗎?
他竟然在笑?
「可以。」他點了點頭,答應得異常爽快。
然後,他補充了一句:「不過,線得我來畫。」
我狐疑地看著他。
這有什麼區別嗎?
我抱著換洗,逃也似的沖進了浴室。
磨磨蹭蹭地洗了一個小時,出來的時候,陸靳言已經換好了睡,正靠在床頭看書。
他的睡,是那種最保守的、一不茍的款式。扣子,一直扣到了最上面一顆。
我看著那張巨大的、擺在臥室正中央的床,覺比上斷頭臺還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