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靳言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窘迫,他放下書,掀開自己那邊的被子,躺了進去,然後背對著我,留給我一個寬闊的後背。
「我睡了。」他說,「晚安。」
我鬆了口氣。
還好,他還算是個君子。
我躡手躡腳地爬上的另一邊,地著床沿,恨不得把自己掛在墻上。
我們中間,隔著至一米遠的距離。
那條所謂的「線」,本就不需要畫。
我關了燈。
黑暗中,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很輕,很淺。
我張得睡不著,眼睛瞪得像銅鈴,在黑暗中,盯著天花板。
不知道過了多久,邊傳來了一陣均勻的呼吸聲。
他睡著了?
我悄悄地轉過頭,借著窗外進來的微弱月,地打量他。
這是我第一次,這麼近距離地,看他睡覺的樣子。
睡著了的他,沒有了白天的冷漠和疏離。他的眉眼很舒展,長長的睫,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影。鼻梁很高,的廓也很好看。
客觀地說,這張臉,確實很帥。
比我合作過的任何一個男演員,都要帥。
我正看得出神,他卻突然,在睡夢中,翻了個。
變了,正對著我。
我嚇得趕閉上眼睛,屏住呼吸,一也不敢。
心臟,在腔里,「砰砰砰」地,快要跳出來了。
我能覺到,他的呼吸,就噴灑在我的臉頰上。
溫熱的,帶著一清冽的氣息。
完了完了,他不會發現我在看他吧?
我張得手心都出汗了。
可等了半天,他也沒什麼靜。
我悄悄地,把眼睛,睜開了一條。
只見,他睡得很沉,眉頭微微皺著,似乎在做什麼不好的夢。
他的,還了,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的、含糊不清的囈語。
我好奇地,湊近了一點,想聽清楚他在說什麼。
然後,我聽到了。
他說的是hellip;hellip;
「hellip;hellip;晚晚。」
我的大腦,又一次,死機了。
<h4>6
第二天,我是被一陣鍋碗瓢盆的響樂吵醒的。
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發現邊的位置已經空了。陸靳言不知道什麼時候起的床。
昨晚,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只記得,在他那聲夢囈之後,我的心,了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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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頂著兩個黑眼圈,走出臥室,發現陸靳言竟然在廚房里。
他穿著一家居服,腰上系著我那條的、帶著小熊圖案的圍,正在hellip;hellip;煎蛋?
那個畫面,違和又hellip;hellip;詭異地和諧。
「你hellip;hellip;」我靠在廚房門口,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在干嘛?」
他聽到我的聲音,回頭看了我一眼。
「做早餐。」他說得理所當然,「阿姨今天請假了。」
我看著他手里那個顛勺的作,嫻得不像話。金黃的蛋在平底鍋里,形一個完的圓形。
「你昨天晚上hellip;hellip;」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你是不是做夢了?」
他顛勺的作,頓了一下。
「沒有。」他答得很快,快得有點像在掩飾什麼。
然後,他把煎好的蛋盛進盤子里,又從烤箱里拿出兩片烤得焦黃的吐司,還熱了一杯牛。
一份完的西式早餐,就這麼做好了。
他把早餐端到餐桌上,對我說了句:「過來吃。」
我坐到他對面,看著盤子里那個煎得漂漂亮亮的太蛋,心里五味雜陳。
這個人,到底有多我不知道的一面?
吃完早餐,我們就要去節目組指定的地點,開始第二天的錄制。
今天的任務,是考驗夫妻默契度的游戲環節。
導演組顯然是想趁著昨晚的熱搜,把我們這對「口嫌正直」的CP,往死里炒。
第一個游戲,「心有靈犀」。
一個人據題板上的詞語做作,另一個人來猜。
我和陸靳言一組。我負責比劃,他負責猜。
第一題,題板上寫的是「一見鐘」。
這個簡單。我立刻對著陸靳言,做了一個「丘比特之箭」中我心臟的作,然後捂著口,對他拋了個眼。
我以為,這個暗示,已經足夠明顯了。
結果,陸靳言看著我,一本正經地猜道:「心臟病?」
我:「hellip;hellip;」
全場笑。
彈幕也笑瘋了。
【哈哈哈哈哈!心臟病!陸總,你是什麼絕世直男啊!】
【蘇晚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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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CP,我真的會笑死。一個努力在演,一個努力在拆臺。】
我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要冷靜。
他是商業英,不懂這些小小調,很正常。
第二題,「遙控」。
我立刻拿起手邊的寶特瓶,對著電視的方向,不停地按。
陸靳言看著我,沉思了三秒鐘。
然後,他用一種非常確定的語氣,說:「你在拜佛?」
我:「hellip;hellip;」
我忍無可忍,把寶特瓶往桌上一摔。
「陸靳言!」我咬著牙,「你是不是故意的!」
他看著我,一臉的無辜:「我沒有。」
我看著他那張寫滿了「真誠」的臉,一口氣堵在口,上不來也下不去。
最後,在我的「暴力威脅」和全場觀眾的提示下,他總算磕磕絆絆地猜對了幾題。
績,當然是所有嘉賓里,最差的。
林菲菲和的搭檔,一個流量小生,拿了第一。得意洋洋地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炫耀。
我一點都不在乎。
我只想快點結束這場酷刑。
第二個游戲,「兩人三足」。
要把兩個人的綁在一起,共同跑完五十米的賽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