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雖然 AI 領域剛剛興起,但以您的實力,還是可以挖掘到不專業的人才,何必選擇我一個還沒畢業的大學生。」
我原以為聽到這里,任辭會有些失。
他卻笑了笑,原本的審視,也變一種欣賞。
「初末,你很謹慎,這是好事。」
「但你不該對我設防,因為我是唯一站在你這邊的人。」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不過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
我會有什麼需要別人支撐的立場嗎?
任辭深深嘆了口氣,面上不容人靠近忤逆的上位者模樣,似乎因為想起什麼,而漸漸消失。
「初末,你這麼聰明的人,早就該知道,全國那麼多需要資助的貧困學生,我為什麼偏偏資助你?」
「為什麼。」
「我有我的理由,但如今還不是時候明說。」
「我只能告訴你,你並非被父母拋棄的孤兒,你的父母和哥哥很你。」
「他們落海失蹤十幾年,早已被定為死亡,你...不想幫他們找回真相嗎?」
父母...
哥哥...
那一瞬間,咖啡館的棕裝修在我眼里天旋地轉,仿佛雨後難以掙的泥潭,攪得我的心越來越不過氣。
這麼些年,在福利院吃不飽穿不暖也好,被鄉里的大人指指點點地長大也好,甚至都確信了他們里的:
「初末,你就是這世上最低賤的人,因為連貓貓狗狗都有爸爸媽媽要,可你卻沒有...你還是被他們親手拋棄的...」
那時我低著頭,正嚼著地上沾了泥土的黃面饅頭,並不知道怎麼回應他們。
我唯一的朋友是個六個手指頭的小姑娘,只會站在一旁傻樂,看到我哭,就掉那淚水,放在里一。
哦。
原來...
眼淚真的是咸的。
回過神,我了眼角的淚水,抬起眼眸,看向任辭。
「所以...他們是被人害死的嗎?」
任辭的沉默給了我回答。
我似乎問出一個蠢問題,如若不是被人害死,何必大費周折來幫我至此。
「那他們是什麼樣的人?」
任辭是個很冷臉的人。
我很在他那看到憐憫的緒,但今天,似乎是個意外。
「你父親...原是海城經偵支隊的隊長,母親在審計局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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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是很正直的人。」
話落。
任辭遞給我一張紙巾,男人沉聲道:
「今天只能說這麼多。」
「如果你想幫他們找到真相,我可以幫你。」
「而我也是唯一能幫你的人。」
12.
對任辭。
我唯獨不會懷疑這句話。
因為草草走過這 20 年,任辭確實是幫助過我的人。
這天回到家後。
我渾無力地躺在床板上。
手里著那兩張卡。
尋澈的卡里有 120 萬,任辭的卡里有 800 萬。
我沒見過這麼多錢。
好像在別人眼里,也沒過過什麼好日子。
所以攥著這麼一大筆錢的第一反應,是長舒一口氣。
我終於能像個正常人一般,有尊嚴地活下去了。
或許從此平淡安穩地度過余生,會不會也是不錯的選擇。
可...
「他們很你..."
「他們是很正直的人...」
我一閉上眼,任辭的話就一遍一遍宛如咒語般。
在我腦海里回放。
直到我陷沉睡,也沒有停歇。
13.
昏昏沉沉之中,不曾存在過的記憶仿佛碎片一般,漸漸拼湊。
我靠在狹長的巷口,一個比我大上些許的男孩,穿著白的 T 恤,笑迎著我走向山坡。
我追他追得磕磕絆絆,但里還呢喃著幾句,「哥哥...等我」的呼喚。
脖子間的長命鎖發出清脆的聲響。
哦對。
這個長命鎖好悉,似乎在我到福利院之前,一直都戴著。
上面的蓮花栩栩如生,致的做工似乎都在印證任辭的話並不是虛言。
「墨墨來,阿言你別總是欺負妹妹,才剛剛學會走路...慢一點,多等等...」
我張開如蓮藕般短的手臂,擁著說話的溫人。
好漂亮,細細的柳葉眉,下面是一雙清的杏眼。
「墨墨呀,爸爸一會就回家了,他最近工作很忙,有個案件有大突破哦...待會兒爸爸到家了,你能不能替媽媽勸勸爸爸,要記得按時吃飯,按時睡覺呀...」
我傻呵呵地點著頭。
一旁的小男孩,也跟著笑著打趣:「媽,墨墨才一歲多,肯定不會說這些話,我替和老爸說!」
我不自覺地咿呀咿呀地跟著笑。
著前的長命鎖搖來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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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轉。
眼前溫馨的家瞬間被一把大火燒毀,那漂亮的媽媽流著淚,把我推給一個陌生的阿姨。
「任珍,求求你...把墨墨帶走,讓活下去...」
「墨墨你要記得,這個長命鎖一定不能丟,你一定要記著...」
那阿姨蓬頭垢面,拉著我,坐上了顛簸的面包車。
最後我回到了那座藍藍的福利院。
而長命鎖卻消失不見了。
14.
我一冷汗從夢中驚醒。
蒼白的天花板,在艷里明晃晃地刺我的眼眸。
了發痛的太,拿起手機時,才發覺自己昏睡了 30 個小時。
我坐起,掃了一眼這老舊的出租屋。
每一個邊沿幾乎都被安上了欄桿,下面是塑料材質的墊。
尋澈的二手椅放在墻邊,坐墊上已經落了灰。
突然手機的屏幕一亮。
我點開一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