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停留，他沒抬頭。
「你呢？」
顧煙茫然不解道「什麼？」
我腳步一頓，正愁著無人分此刻的喜悅「六百八十八。」
我從沒考過這麼高的分數，實屬超常發揮。
我悠然自得地往樓下走。
卻耳尖地聽見有什麼東西摔地上碎了。
發出清脆的聲響。
7
我剛做完午睡，剛從冰箱里拿出一個蘋果。
就聽見了江也地聲音從背後傳來「我爸想讓你報京大。」
我關冰箱的門一頓，而後輕輕一推，歪著腦袋問他「你不是讓我解除婚約後出國嗎？」
他沉默了半晌，似被我氣笑了「你什麼時候這麼聽話了？」
只要錢到位，我其實還聽話的。
就像從前，他讓我滾，我就滾了。
他不說期限，我又回去了而已。
可是，這一次他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那可是整整一千萬啊！
我保證說到做到，拿了就消失，以後再不出現。
見我不說話，他又繼續道「那你不聽我爸的話了？」
為了能在這個家過得下去，我平時沒在江叔叔面前裝乖。
我不知所措的看向江也，裝作很糾結的樣子，等著他發話。
「把準考證和碼發我，我幫你填。」
我祈求道「別給我填得太遠。」
他哼笑一聲。
「你想多了。」
我才沒想多，因為我就不在乎。
我已經申請了國外的學校。
8
填志願那天。
顧煙像查分數那天一樣來到了江家。
穩妥起見，江也給自己填了京大的考古學。
給顧煙填了哲學。
江家有的是金錢和人脈，他只要一個頭銜，至於專業是什麼都無所謂。
至於我的志願，他給我填了我最不喜歡的理學。
我刪掉的時候看到足足愣了好幾秒，他還是一如既往地不顧我的。
最後他和顧煙都被錄取了。
顧煙喜極而泣，這是夢寐以求的學校和專業。
江父很開心，當即表示要給江也隆重地辦一個升學宴。
晚飯的時候，一直在國外理生意的江母也趕了回來。
讓江父開了瓶酒，說今天是一個值得慶祝的日子。
江也舉著酒杯，不經意道「那小瓷是不是要和我一起辦？」
我們生日是在同一天，我來江家後每年我們都是一起辦生日宴。
這次卻被江父否決了「小瓷不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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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出國，等明年再辦也不遲。」
江也剛剛角還洋溢著淡淡地笑容，聽到我真的要出國時，他瞬間變了臉。
重復道「出國？」
我沒搭理，像往常一樣乖巧地吃著飯。
還品嘗了一下江母讓人開的紅酒，確實很不錯，應該貴的。
本著多喝多賺的心思，我趁他們聊天，喝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江母見江也冷著一張臉，皺了皺眉「對呀，雖然有些突然，但我和你爸都支持小瓷。」
「小也，這麼高興的日子，別冷著一張臉，快笑一個。」
江也煩躁道「我一點兒也不高興。」
江父覺得莫名其妙，也有些生氣了「是你說想和喜歡的人上同一所大學，現在錄取了，你有什麼不高興的。」
「當然了，專業雖然冷門了些，但專業以後是可以轉的，這個不用你心，我和你媽會給你安排好。」
「你姥姥姥爺也為你高興的，還讓你暑假的時候去他們那里住一陣子。」
「哪個國家？」
江父把手中的酒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放「你姥姥姥爺真是白疼你了，連他們在哪個國家都忘了？」
江也看向江父，無語道「我問的是小瓷。」
江母瞪了一眼江父，江父委屈。
我正在往酒杯里倒酒，手一抖差點把酒全倒自個酒杯里，我小心翼翼地放下「還沒確定。」
9
吃完飯，我回房間的時候，江也也跟了上來。
我以為他也回房間，沒想到經過他房間時他卻沒有停下腳步的意思。
我在推門前停了下來，側頭問他「有事？」
「我房間電腦壞了，借你的用用。」
借口很爛，但我卻不能阻止。
我的椅子被他霸占了，於是我靠坐在床上。
見他真的在查資料，我突然有些慶幸自己上午把搜索記錄給清空了。
我正玩著手機。
江也突然開口「去瑞士吧。」
「什麼？」
後知後覺他是讓我去瑞士讀書。
「為什麼？」
他悠悠道「既然要出國，那干脆離我遠遠的。」
沒記錯的話，他姥姥姥爺也在瑞士，而他每年寒暑假都會飛過去陪他們老兩口一陣子。
我抬眸看了他一眼，敷衍道「再說吧。」
他瞥了我一眼，沖我招了招手「過來看看，喜不喜歡這個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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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變了。
他明明從前只在意他自己喜不喜歡，願不願意，至於我他本就不在乎。
這是他第一次問我喜不喜歡？
可惜，太晚了。
我剛走過去，他就起來，把椅子讓給我。
「你坐。」
「……」
雖然不知道他什麼風，但我沒坐，彎著腰看他給我挑的學校。
破天荒的是，我忤逆了他，他也沒有生氣。
「怎麼樣？」
「不錯。」
接著，他又切換了幾個網頁。
我都沒說不好，只一味地敷衍「好。」
「還行。」
「都差不多。」
他終於意識到不對勁，往後靠了靠，抬眸看著我。
他挑的學校確實都很不錯，可我自己早就選好了。
只是不想告訴他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