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一下子變得很安靜。
他眸復雜「你這是在怪我嗎？」
雖然沒頭沒腦，但我卻知道他問的是什麼。
怪他嗎？
應該是怪過的。
父母飛機失事，我一夜之間了無父無母的孤兒。
江父江母找到我時，我正在被一眾親戚嫌棄。
他們只想瓜分我父母留下來的財產，卻不想對我負責。
是江父江母把我從那群如狼似虎的親戚中救了出來，他們說他們是我爸爸媽媽的好朋友。
就這樣，我來到了江家。
剛開始，江也對我其實好的，我甚至在心里已經接納了他。
可是隨著我們走的越來越近，嚼舌的人也越來越多。
不知道我們有婚約的事被誰說了出去。
一瞬間，大家看我倆的眼神就變得不一樣了。
江也開始疏遠我，對我也越來越冷漠，以至於後來再沒給過我好臉。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會為了自己的面子亦或是自己高興用錢打發我。
銀行卡里的余額是我這些年來唯一的藉。
漸漸地，我就不在乎他對我怎麼樣了。
如今，我馬上就要離開了。
我也不必再屈以逶迤了。
見我沉默，他一只手搭在桌子上敲了敲「以退為進？」
我怔了一下。
我退向來都是為了錢，要這樣說，也不是不可以。
但很明顯他想岔了。
我正準備解釋的時候，他口袋里的手機響了。
是顧煙打來的。
他一刻沒猶豫，接了起來，往外走。
關上門的時候，還可以聽到他的輕聲細語。
我才知道，他原來是會好好說話的。
只對我才冷言冷語？
10
江也去瑞士看姥姥姥爺的時候，也把顧煙帶去了。
顧煙在朋友圈發了很多漂亮的照片。
和江也穿著裝對著鏡頭比耶，他倆一起看日照金山，他倆一起在峰打卡……
幸好每張照片都有地址水印，不然我本認不出來。
其實江也也曾說過要帶我去看他的姥姥姥爺，可還沒實現，他就已經疏遠我了。
配文是「他說要帶我一起看世界。」
我剛手給點了個贊，還沒來得及取消，就收到了的微信消息。
又給我發了江也和的合照，比朋友圈自然多了。
照片中的江也即便是隨地大小躺，也讓人忽視不了他英俊帥氣的東方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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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瓷，還好江也沒帶你來，我們都快累死了。」
我看著照片卻沉默了。
怎麼天躺著了？
難道是錢花了？
想到前幾天數了好幾遍的銀行卡余額，我心一。
他不會找我借錢吧？
我打了又刪，刪了又打，琢磨了老半天才把消息發了出去「讓他多注意休息，別累著了。」
顧煙很快發來消息「小瓷，我想了很久還是覺得應該和你聊聊。」
「雖然你是阿也的未婚妻，但阿也並不喜歡你，他喜歡的人是我，所以你能不能別再纏著他了……」
才幾分鐘，竟然給我發了長達幾百字的小作文。
我忍不住復制黏到了某紅薯上。
沒反應。
為了真誠，我鄭重地回復了倆字「好的。」
11
在暑假即將結束的時候，我收到了心怡學校的取通知書。
一切準備就緒，就等著簽證下來了。
八月中後旬，江也和顧煙結束假期去學校報到了。
只有我還在家里。
學校離家里不遠，江也幾乎每周都回。
我還以為我在家里，他都不屑於回來。
雖然每周都能見上，但江也懶得搭理我，我也很有眼力見的裝不存在。
如非必要，我們之間幾乎零流。
偶爾，江也也會把顧煙帶回來。
看到我還在家，一臉詫異，轉頭又裝模作樣道「小瓷，你怎麼還沒去學校報到，是還沒收到錄取通知書嗎？」
見我沒搭理顧煙，顧煙有點尷尬，江也立即維護道「應該是吧。」
恍然大悟般「那我們都畢業了，你豈不是還在讀書？」
我抬眸看向，正好撞見它眼里明晃晃地諷刺，我勾了勾「那可不一定，畢竟績好可以申請提前畢業。」
忽然覺得有些難堪，委屈地看向江也「我不知道……」
江也拍了拍的手背以示安「不知道很正常。」
「大家從小接的東西不一樣。知道的，也不必炫耀自己的優越。」
他在點我。
可我只是在陳述事實罷了。
我不想爭論，抬腳就往樓上走。
江也卻住了我「申請了哪所學校？」
我回頭，正好打在臉上，有些刺眼，我瞇了瞇眼笑了「剛不是還說，別讓我炫耀自己的優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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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離開前，我趁著江母江母都在的一天，同他們提了解除婚約的事。
他們知道江也不喜歡我，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厭惡，本以為要提也是江也先提，沒想到會是我。
他們知道江也這些年對我其實不好的，但江也是他們的親兒子。
江父江母對視了一眼「想清楚了？」
我點點頭「想清楚了。」
江父「那好，我們尊重你的決定，既然做不了兒媳婦，那我們就認你做干兒吧。」
江母有些愧疚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小瓷，這些年來委屈你了，我替小也和你說句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