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麼一瞬間,我竟然想不管不顧地跟他遠走高飛。
但理智告訴我,已經不可能了。
相識二十多年,秦家的況我再了解不過。
秦逸臻這個人我更是了解。
他絕對不會放棄秦家繼承人的份。
從十六歲開始,他就在為這個份拼搏,好不容易得到,又怎會輕易讓出去。
我用力想要甩開他,奈何力量上的懸殊,始終沒能掙。
「喲,秦公子這是在做什麼?」
說話的是我和秦逸臻的高中同學肖瑟。
他不知從什麼地方突然竄出來,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秦逸臻橫了他一眼,冷冷道:「不關你的事。」
肖瑟沉著臉,將手抓在秦逸臻的手腕上,道:「你瞧不見不願意跟你走嗎?」
「我說了,不關你的事!」
「別跟我演什麼霸道總裁強制的爛俗劇,你這種行為非法限制他人人自由,人家可以報警抓你知道嗎?」
秦逸臻有所妥協,但神依舊不屑。
「小意,我問你,你跟不跟我走。」
我一把甩開他,鏗鏘有力地答道,「我不願意。」
秦逸臻被掃了面子,頻繁點頭,惡狠狠道:「好,好得很,你要作踐自己我不攔你,希你不要後悔。」
「還是管好你自己吧秦大公子,馬上就是已婚人士了,還和其他人拉拉扯扯,傳出去你未婚妻的臉面往哪兒擱?」
秦逸臻怒氣上頭,指著肖瑟說:「你沒有資格對我說這種話。」
話落,秦逸臻賭氣地離開。
我看了眼肖瑟,忍不住笑了出來。
「好像他也沒說錯,你的確沒資格和他說這種話。」
肖瑟咧一笑,道:「管他呢,反正哥吵架不能輸。」
「怎麼提前出來了不和我說,我好去接你啊?」
這些年的監獄生活,認識的人除了肖瑟,沒有誰去看過我。
他算是我所有朋友中為數不多心的一個。
即便他以前經常用口香糖粘我的頭髮,也在這些年牢獄生涯的陪伴下煙消雲散。
現在店里生意不忙,和老闆娘打了招呼後,我便和肖瑟聊了會兒。
「接下來打算怎麼辦?要一直待在這里嗎?」
「暫時沒有打算,想去找找親生父母,不知道他們還在不在。」
「我就知道你的德,哥已經給你查清楚了,他們現在在國外,但是他們並不知道你的存在,沒得到你的允許,我沒去找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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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
肖瑟愣了一下,一時有些慌張不知道怎麼回應。
這兩個字,在以前是不會出現在彼此口中的。
「要去找他們嗎?去的話哥給你安排。」
「嗯,既然還有親人,為什麼不呢?不過就不勞煩你了,我自己有辦法。」
肖瑟有些失落。
「行吧,有困難就和哥說。」
「嗯。」
肖瑟前腳剛走,任家人後腳立馬補上。
3
「意兒」
短短兩個字,控了我五秒。
我差不多五年沒聽到這聲溫的呼喚了。
任夫人淚眼婆娑地將我擁懷中。
小時候,每當我了委屈,這個懷抱總是能治愈我。
可現在,這個擁抱卻是那麼冰冷。
它讓我想起它的主人跪求我不要上訴的那天。
「意兒,我們也不知道茹茹會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啊,媽媽求你不要上訴,不然茹茹就會坐牢,你知道的,畢竟是我親生兒,我們虧欠二十三年,你全當心疼媽媽,不要把你妹妹送進監獄好不好!」
我輕輕推開來人,面無表地稱呼一聲:「任夫人。」
或許是沒料到我這種反應。
任夫人瞪大雙眼,兩顆眼淚滾落在地上。
「你我什麼?」
「任夫人,這是小店的菜單,您看看想吃點什麼,我請您。」
面館的菜單是亞克力板做的,因為長時間反復使用,上面十分油膩。
眼看任夫人不接,我用袖了,重新遞給。
這一幕被後的宋婉茹瞧見,當即為母親打抱不平。
「姐姐,一切都是我的錯,你不能這樣對媽媽。」
「是你媽,不是我媽。」
縱使過了那麼多年,我對宋婉茹還是有無盡的恨。
我不知道當時為什麼要陷害我。
就因為我搶了千金的位置?
但這一切跟我有什麼關系,我連自己怎麼被抱錯的都不知道,又何來搶一說?
「姐姐,我們這些年來一直都很後悔,你就不能原諒我們嗎?」
「任小姐,請注意你的措辭。首先我不是你們任家人,請不要我姐姐,我也當不起你的姐姐。」
「其次,我也沒有怪你們的意思。這幾年就當是我償還你們任家的養育之恩,以後咱們井水不犯河水,不必強行綁在一起。」
「最後,你們知道的,我是個勞改犯,誰沾邊誰倒霉,你們確定現在的我不會辱了你們任家首富的輝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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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的建議是你們以後不要來了,免得丟了你們首富的面子。」
宋婉茹氣得小臉通紅,垂下眼眸,小聲說道:「任家現在已經不是首富了。」
「意兒,媽媽知道你還在怪媽媽,你跟媽媽回去好不好,媽媽一定好好補償你。」
「補償?」
聽了這話我不冷笑。
怎麼補償?
用錢還是用權?
我在牢里的四年零五個月,任家沒有一個人來探過我。
最初我以為是他們覺得無法面對我,需要時間緩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