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在我坐牢期間,但凡他們關心關心,或許我會心。
可是他們做得那麼絕,甚至不給我一點幻想的機會,以前那點所謂的親,早已消失殆盡。
現在的我只想掙點路費,早日出國去找我的親生父母。
任家,我是一點邊都不想沾。
「任夫人,你回去吧,我是不會跟你走的。我現在生活得很好,希你們以後不要來打擾我的生活。」
「意兒。」任夫人一聲近乎哀求的呼喚。
可我的心早已堅定如鐵。
老闆娘見我被兩個人圍住,立馬來到我邊,呵斥道:「干什麼呢?還不趕去干活,這個月工資不想要了是吧!」
任夫人見我被欺負,立馬將老闆娘拉到一邊。
我借此機會,趕遠離這兩個人讓我極度不適的人。
4
閉店之後,老闆娘照例給我煮了碗面。
順帶將兩沓紅紙幣推到我面前。
「老闆娘這是hellip;hellip;」
「你媽給的,拿著吧。」
不用想也知道,應該是白天任夫人給老闆娘的。
我不是很理解,老闆娘為什麼要收下這個錢。
「您找機會還給吧,我不需要,已經不是我媽了。」
我埋著頭吃著面,眼睛再也沒看過那兩沓錢。
不是我有骨氣。
而是我這幾年的牢獄算是還清了任家的養育之恩,如果現在再收他們的錢,今後還有更牽扯不清的關系。
「你這傻孩子,不要白不要,本來就應該是你的。」
「世界上沒有那麼多應該,我欠們的已經還清了,們也不欠我什麼,兩清的關系,沒有必要再過多牽扯。」
「你以前給們任家掙了那麼多錢,還幫任家坐穩京海市首富的位置,拿這點錢算是便宜們了!」
我很詫異,老闆娘居然認識我。
「您是什麼時候認出我的?」
老闆娘大大咧咧地掏著牙,道:「這本就不用認,這條街誰不認識你啊?」
「這條街的人都認識我?」
「是啊,你貴人多忘事。這條街是你來開發的,以前這里民工棚,居住的都是外來務工人員,後來任家開發了前面商業廣場,順帶把我們這片也批了進去。」
「那時候大家都不寬裕,一旦這里拆遷,我們將面臨高昂的租房費用,大家一度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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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我們在這里組織抗議了十多天,直到你來,說要在這里建經濟適用房,還以低於市場價百分之二十的價格讓我們購買商鋪和住房,簽下合同的那刻,我們都覺得你是救星。」
「說起來,我們這群外來人能在京海落地生,還得謝你呢!」
我淡淡笑了笑。
或許這個世界真有因果循環吧。
曾經的我心疼這群外來的民工,七年後這里竟了我的容之所。
難怪我剛來那會兒,大家對我都笑意盈盈的。
之前我還以為是大家和善,原來一切早有因果。
我把桌上的錢推到老闆娘面前,堅持讓找機會還回去。
既然知道了這里況,我相信肯定不會昧下這筆錢。
現在的我只想徹底和任家劃清界限,他們家的錢我肯定是不會要的。
「我白天聽到你和那個流里流氣的小伙說你要去找親生父母,不如你把錢留下當路費,反正那家人那麼有錢,也不差這點。」
「不一樣的,拿了就意味著永遠欠他們的,哪天他們拿這事來說,我就是有理也說不清。」
老闆娘嘆了口氣,無奈搖頭。
「行吧,我看們還會再來,下次見到們,我當著你的面還回去。」
「嗯,謝謝老闆娘。」
「別客氣,吃完早點回去休息。」
5
第二天上工,面館門口集聚了一大群人。
我以為是宋婉茹找人來鬧事。
不料所有人紛紛要給我捐款。
一打聽才知道,老闆娘將我要存路費找親生父母的事發在群里,周圍一圈的人便積極響應。
我是千推萬辭,才將這些人勸了回去。
送走最後一個老阿婆,我正要開門。
任文,我曾經最的父親在書的陪同下出現在我後。
「既然這麼困難,為什麼不回家?」
轉看到眼前這個白了頭的男人時,我心中沒有一波瀾。
我跪在他面前求他幫我找一個厲害的律師的畫面浮現在眼前。
當時,他們並不想我上訴,先用任夫人來和我打牌。
我搖過的。
於是我求眼前這位任先生找個厲害的律師,既能幫我打職務侵占罪,又能盡量減小對宋婉茹的傷害。
他答應了。
可是,法庭上的律師像沒睡醒一樣,詞不達意就算了,就連法的問題都答非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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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被判了五年。
不過我現在已經不恨他了。
至當年我能那麼早早上位,得多虧這位任先生給機會。
五年前,他還是滿頭青,如今看起來蒼老了十來歲。
看來我坐牢的這幾年,他為那個家了太多心。
「任先生可能誤會了,是這些鄉親們太過熱罷了,我過得好的,而且我現在已經有了自己的家,雖然是租的,但勝在舒適。」
任文冷峻著臉,這是他多年一貫的風格。
在商場叱咤了一輩子,他不是那種能讓人從他臉上看出緒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