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趕蹲下幫小麗一起撿。
小麗抬頭看我，眼睛里全是淚水和恐慌。
我拍拍的背，低聲說：「別怕，沒事。」
郭雨可沒打算就這麼算了。
指著店員，聲音斬釘截鐵：「你剛才那話什麼意思？什麼‘看你這樣買不買得起’？你這是歧視！你必須給道歉！」
店員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周圍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
小麗抓著一支牙膏，看著擋在面前的郭雨和趙茜，看著蹲在邊的我，眼眶越來越紅。
10
圍觀的人竊竊私語。
店員的臉漲豬肝，大概沒想到這幾個學生會這麼氣。
「我道什麼歉？我說什麼了？」
店員眼神躲閃，還想，「掉東西是事實吧？」
「掉東西我們撿，我們放回去。」
趙茜往前站了一步，和郭雨並排，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砸在地上。
「但你剛才的話，是人攻擊。
我們要求你道歉，合合理。」
我扶著小麗站起來，把護在我後。
我能覺到還在微微發抖。
一個超市主管模樣的男人了進來，「怎麼回事怎麼回事？別堵著通道。」
店員像看到救星，趕說：「王主管，這幾個學生把貨弄了，還說我不對……」
「是你先狗眼看人低！」
郭雨直接打斷，對著主管說，「領導是吧？你評評理。我室友不小心掉幾支牙膏，我們正在撿，你們這個店員，就因為穿得樸素，就說買不起，還說裝可憐。這是你們超市的待客之道嗎？」
主管皺起眉，看向那個店員，「李姐，你真這麼說了？」
店員支支吾吾，說不出完整話。
趙茜把手里那支完好無損的牙膏遞給主管，「東西我們都檢查了，沒有任何損壞。我們願意整理好放回原位。但這位阿姨的言論，對我朋友造了傷害。」
指了指後的小麗，「我們需要一個道歉。」
主管瞪了店員一眼，臉上堆起一點尷尬的笑，轉向我們，「同學們，不好意思，可能是誤會。李姐子急，說話沖了點……」
Advertisement
「不是沖了點，是歧視。」郭雨不接茬，盯著那個店員，「我們就等一句道歉。」
周圍有人小聲附和。 「是啊，話說得是難聽。」
「學生也不容易，干嘛那樣。」
「道歉應該的。」
力全到了店員那邊。 主管用胳膊肘了一下，低聲說：「李姐，趕的，別影響生意。」 那個李姐的店員，看著圍觀的人，又看看主管，終於扛不住了。
磨磨蹭蹭地往前挪了半步，聲音像蚊子，「對……對不起……行了吧。」 「跟誰說對不起？說清楚。」郭雨不放過。 店員深吸一口氣，抬起頭，飛快地瞟了小麗一眼，「對不起，同學，我剛才話說重了。」
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 小麗在我後，輕輕拉了我的角。
我回頭看，沖我微微搖了搖頭，意思是算了。
趙茜看了我們一眼，點點頭。 轉向主管：「好了，這件事到此為止。我們會把東西放好。」 主管連忙說：「好好好，謝謝同學們理解。」
郭雨哼了一聲，沒再說什麼。 我們四個人，一起蹲下，把散落的牙膏一支支撿起來，整整齊齊碼回貨架。 周圍的人群慢慢散了。
做完這一切，我們推著車繼續往前走。
走出幾步，小麗突然停下，聲音很輕，但特別認真，「謝謝你們。」
郭雨摟住脖子：「謝啥，咱們401的人，能讓人隨便欺負嗎？」
趙茜笑了笑：「下次遇到這種事，別怕，有理就說出來。」
我看著們三個，心里暖暖的。
小麗低下頭，悄悄用袖子了眼角。
再抬頭時，眼里還有點水，但角是彎起來的。
11
超市風波後，小麗更開朗了些。
會跟我們開玩笑了，雖然還是很節省，但不再像以前那樣繃繃的。
我們都以為日子會這麼平靜地過下去。
直到那天下午，小麗紅著眼圈從外面回來，一聲不吭地爬到自己床上，拉上了簾子。
我們仨正在底下追劇，覺得不對勁。 郭雨用口型問：「咋了？」
Advertisement
我搖搖頭。
過了一會兒，輔導員在班群里發了個通知。
是關於這學期助學金初審名單的公示，讓大家有異議在規定時間反饋。
小麗的名字在名單上，這很正常。
但接著，班級另一個群里，有人匿名發了幾張照片。
一張是小麗書桌上放著的那支口紅，照片角度刁鉆，看起來像某個知名品牌的平價替代款，但logo拍得很模糊，乍一看很像名牌。
另一張是我們四個上次吃麻辣燙的照片，拍照的人離得遠，只拍到我們笑著杯的樣子，配文：「貧困生天天下館子，真有錢。」
匿名消息接著發：「李小麗同學真的符合貧困生標準嗎？用名牌化妝品，經常聚餐，建議重新審核。」 群里一下子炸鍋了。
各種猜測和議論都有。
我腦子嗡的一聲。
看向小麗的床鋪，簾子紋不，但能聽到極力抑的吸氣聲。
肯定也看到了。
郭雨氣得差點把手機摔了，「哪個王八蛋干的！睜眼說瞎話！」
趙茜比較冷靜，立刻把群里的截圖保存下來，「先別慌。這是惡意舉報。」
「那口紅是我跟一起在校門口小店買的，三十塊兩支！」